半个时辰后,陈六郎端着药碗进来,额头冒汗,“煎好了!按您说的,慢火炖足两刻钟,滤了三次渣。”
她亲自喂药,看着病人勉强咽下。又过了一个时辰,那人终于睁开了眼,虽然眼神浑浊,但能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:赵三,是个药铺帮工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煎一副祛风除湿的药?”萧婉宁问。
他费力点头,“张、张太医开的……连着喝了五天……第三天就开始恶心……不敢说……”
“药渣还在吗?”
“倒、倒了……”
“锅呢?”
“洗了……”
萧婉宁看向陈六郎,“你能找到煎药的锅吗?”
“我去问问厨房!”他拔腿就跑。
不到一炷香时间,他抱着个黑陶罐回来,脸都急红了,“找到了!是后厨老李帮忙藏的,说这锅洗的时候水发绿,怕有问题就没刷干净。”
萧婉宁接过罐子闻了闻,果然有一股刺鼻的焦苦味混着金属气息。她用银簪尖轻轻刮了点锅底残留物,放进清水里搅了搅,水很快变成淡绿色。
“铜绿反应。”她低声说,“说明这药里不止有乌头和苍耳子,还被人额外加了砒霜一类含砷物质。”
屋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“谁干的?”阿香声音发抖。
“不清楚。”她收起罐子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这不是张太医的原方,而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手脚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……”陈六郎喃喃道,“他也被人算计了?”
“或许。”萧婉宁目光沉静,“但他也有错。明知用药凶险,却不报院判,不请会诊,擅自强攻,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”
两名监诊医官默默记下这些话,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我们会如实上报王院判。”
临近午时,病人情况稳定下来,不再咳血,脉象也渐渐有力。萧婉宁开了后续调理方,交由陈六郎誊抄备案。
她刚坐下喝口水,陈六郎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我今早在张太医书房外扫地,听见他在跟人吵架。”
“谁?”
“听不清名字,只听他说‘你说好万无一失,怎会留下痕迹’,还说什么‘你要毁我也罢,别拖我下水’……后来那人走了,张太医一个人在屋里摔茶杯。”
萧婉宁放下杯子,“所以,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肯定是!”阿香咬牙,“说不定就是冲您来的,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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