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。”王崇德声音低了些,“三十年前,有个小皇子高热惊厥,我按《千金方》开药,剂量精准,步骤无误。可他还是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才知道,那孩子天生心脉弱,受不了猛药。可那时没人教我们看体质差异,只说‘依法施治即可’。”
萧婉宁听罢,轻声道:“所以您现在才格外看重实证?”
“正是。”他点头,“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难你?我是来找答案的。太医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一群只会抄方背书的人,如何救得了急症重症?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,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五岁。走路时脚步轻快,连背都挺直了不少。
“三日后复试,我会亲自监考。”他说,“你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这套针法治好指定病症,我不但保你入职,还要请你给太医们讲课。”
“讲课?”她笑了,“您不怕惹非议?”
“怕。”他坦然道,“可更怕看着太医院一代不如一代。你是变数,也是希望。我不推你上去,谁推?”
她没立刻回应,而是走到院角竹架前,拿起一把晒干的艾草闻了闻,又放回去。
“我可以参加考试。”她背对着他说,“也能讲课。但有个前提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您得允许我在太医院设一间‘实操堂’。”她转过身,“不许光念书,得让学徒亲手扎、亲自看反应。病人同意的情况下,记录每一轮治疗过程,总结有效无效的原因。”
王崇德眯起眼:“你要搞‘病例簿’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点头,“治病不能靠运气,得靠数据。哪怕只是几十个病人的观察,也好过空谈理论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张太医听说你要来复试时说了什么吗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女子入太医院已是破例,还想改规矩,简直是妄想’。”
“哦?”她不以为意,“那您怎么说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声音陡然提高,“若连个女人都不如,还有什么脸面谈规矩?”
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阿豆探头进来:“小姐,街口来了两个穿青袍的,说是太医院的差役,送复试的考题章程来了。”
王崇德一听,眉头一扬:“来得倒快。”
萧婉宁走过去接信封,拆开粗略一看,上面写着复试时间、地点,以及三项考核内容:辨药、诊脉、临症施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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