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老人睁眼看着她,半晌道:“你这女大夫,跟别的郎中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不装神弄鬼,也不吓唬人。”
“治病靠的是手和脑子,不是靠吓。”她站起身,“我去写方子,你歇会儿。待会儿还得查一遍身子,不能漏了内伤。”
她转身往屋里走,笔墨刚摆上案,阿豆悄悄跟进来,压低声音:“小姐,这老头……有点怪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说话虽慌,可眼神稳得很。而且您扎针时,他脉象一点没乱,比常人还沉。”
萧婉宁笔尖一顿,抬头看她:“你是说……他在装?”
“我也说不准。”阿豆挠头,“就是觉得,不像个普通庄户人家。”
萧婉宁沉吟片刻,提笔写下:黄芪、当归、川芎、地龙、桂枝、牛膝、独活。又另附一张动作指导:每日仰卧抬腿三次,每次十下,不可勉强。
写完吹干墨迹,她把两张纸叠一起,递给阿豆:“你拿去给他,顺便看看他反应。”
阿豆接过走出去。萧婉宁收拾针具,耳朵却听着外头动静。
不多时,阿豆回来,一脸狐疑:“他接过方子,一眼就看到那张动作图,眉毛跳了一下。”
“哦?”
“还念出声来了——‘仰卧抬腿’?这也能当药使?”
萧婉宁嘴角微扬:“正常病人听了只会问怎么练,不会反问有没有用。这说明他懂医理,只是故意藏拙。”
她将针包合上,起身往外走:“看来,今天来的不是病人,是考官。”
院中老人仍躺在板上,见她出来,勉强撑起上半身:“大夫,这方子……真能治好我?”
“我说了,三个月见效。”她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若不信,现在就可以走。我不留客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。”老人咳嗽两声,“只是……我这一身病,拖了十几年,换了二十多个大夫都没起色,难免心灰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十几年前得了什么病?”
老人顿了顿:“腰腿疼,手脚麻,夜里尿频,胃口差……后来慢慢走不动了。”
萧婉宁听着,越听越熟。这些症状,分明和昨日那个消渴病老头相似,只是更重些。
“你舌头伸出来。”
老人张嘴,舌质淡紫,苔薄白。
她搭脉,脉象沉细而涩,尺部弱极。再看他面色,虽作憔悴状,但指甲红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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