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问。
“信。”她笑了,“可你一个大男人,坐进讲堂,不怕别人笑话?”
“我连跪着求陆指挥使保你性命的时候都不怕人笑,还在乎这个?”
她心头一震,笑意慢慢淡了。
他却不再多说,转身走向墙角那堆砖。“明儿工人们来砌灶,我让他们顺带把前院地面夯平。下雨天泥泞,病人进出不便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想了?”
“你想做的,我都得想到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不高,“不然,怎么配站在你身后。”
她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名册,指尖微微发烫。
第二天一早,砖车果然到了。四个壮汉吆喝着卸货,霍云霆亲自监工,连砖缝宽窄都要量。萧婉宁在屋里整理新到的药材,听见外面叮叮当当响了一上午。
中午她端出饭菜,是糙米饭配腌萝卜和一碗蛋花汤。她特意多打了两个蛋,放在他碗里。
他看了眼,没动,夹起来放进她碗里。
“你吃。”他说,“你更需要补。”
“我又不是病人。”
“你是建馆的人。”他低头扒饭,“累倒了,谁来讲课?”
她没再推,默默吃了。饭后她拿出昨日拟的课程表,请他过目。他接过看了看,指着第三日的内容:“‘辨识毒草’这课,别让学生尝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分寸。”他抬眼,“是阿香上次替你试药,吐了半宿。这事不能再有。”
她沉默片刻:“我不会让她再试了。”
“也不许你亲自试。”
她笑了笑:“好,听你的。”
他这才点头。
下午,她开始登记第一批学生。三十多人挤在棚下,大多是附近村里的少年和寡妇。她按霍云霆给的格式逐个问话,填表,发竹牌。
轮到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时,她问:“识字吗?”
“认得几个。”小姑娘怯生生地答。
“家里有病人?”
“娘常年咳血,郎中说治不好。”
她心头一软,多问一句:“为啥想学?”
“我想知道,哪棵草能让我娘少咳两声。”小姑娘声音不大,却清楚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萧婉宁提笔,在备注栏写下:“愿采药,愿救人。”
登记完,她把名单交给霍云霆。他看了一遍,忽然抽出其中一张:“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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