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回头看向阿努比斯。
他点头,神色凝重:“必须是自愿的、清醒状态下的鲜血。这是验证‘归来者意志’的关键——确保你不是被强迫、被操控,而是真正‘记得’并‘愿意’完成誓言。”
林昼想起祖父的话: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无法解释的事,相信你的血。”原来祖父早就知道,只是不能说破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指尖在刚才的坠落中擦破了皮,有细小的血珠渗出,但不够。她需要更多的血,足够激活整个法阵的量。
“怎么操作?”
“将血滴在墙壁文字的中心交汇点。” 阿努比斯指向对面那堵墙——那里是所有金色光流的汇聚处,形成一个复杂的狼头图腾,图腾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形浅槽,“但林昼,在你这么做之前,我必须告诉你……”
他停顿,金眸深深看着她。
“一旦激活法阵,契约条款会具现化。你会看到三千年前我们立下的每一个字,包括那些……残酷的、没有退路的条款。到时候,你可能会恨我,恨三千年前那个制定这个契约的我。”
林昼与他对视。记忆中,阿木必死也曾在类似的情景下看过这双眼睛——那时他眼中是疯狂的爱意和孤注一掷的决绝;现在,是三千年磨损后的疲惫,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等待。
“我已经恨过了。”她轻声说,记忆中的情绪翻涌上来,“恨你为什么不让我平静死去,恨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延续‘可能性’,恨你让我在轮回中一次次错过,又让我在这一次必须面对。”
阿努比斯闭了闭眼。
“那么,” 他重新睁眼时,眼中只剩平静,“去做吧。”
林昼走到那面墙前。狼头图腾在金色光芒中栩栩如生,中央的浅槽光滑如镜,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。她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是十六岁时在野外勘探被岩石划伤留下的。
现在,她要在这道旧伤旁边,再添一道新的、决定命运的伤口。
她咬紧牙,用左手指甲在右手掌心狠狠划下。
刺痛。然后是温热的液体涌出。鲜血顺着掌纹流淌,滴落。
第一滴血落入浅槽。
“嘶——”
不是声音,是某种能量的共鸣。浅槽如饥渴的嘴唇般吸收了她的血,金色光芒瞬间暴涨,从浅槽边缘向外辐射,沿着墙壁上的文字脉络疾速蔓延。整个石室被金色光芒充斥,刺目得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。
但闭眼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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