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盛才裹紧了单薄的长衫,愤愤地朝海面啐了一口,仿佛想把在上海受的窝囊气都吐进黄浦江。
“呸!写篇社论批评物价飞涨,说他治国无方,就给老子扣上扰乱金融秩序的帽子,关进去!”
章砚之冷笑一声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幽怨的光,
“我不过是在副刊上写了首打油诗,讽刺他们接收大员五子登科(金子、房子、票子、车子、女子),第二天就被特务从被窝里拎走。”
“说我诽谤政府要员,破坏战后重建!他娘的,哪条法律写了不准写诗?”
章砚之越说越气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
“嘴上喊民主自由,骨子里就是听不得半点真话!报纸只准歌功颂德,那还办个屁的报纸?不如直接印光头语录发下去得了!”
“就是!”文盛才用力点头,像是找到了知音,
“我们在报纸上说几句大实话,揭露点社会不公,怎么就成了危害民国?”
“上海滩那些真正欺男霸女、囤积居奇的黑心商人他们不敢动,倒有本事天天盯着我们这些拿笔杆子的!”
“关进去还不给说法,一关就是几个月,放出来工作没了,名声也臭了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在国民政府治下因言获罪的憋屈经历倒了个干净。
寒风吹得他们瑟瑟发抖,但心头的火气却越烧越旺。
文盛才最后恨恨的总结道,
“所以,这破地方,老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管他琉球是什么章程,至少白纸黑字写了不以言获罪。”
“就冲这一条,就比这儿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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