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露,血色褪淡,营地却并未随之苏醒,反而弥漫着一种比黑夜更压抑的死寂。只有伤员区深处,那盏彻夜未明的油灯,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微弱而执着。
林晚如同往常一样,早早起身,开始“笨拙”地清理昨日用过的石臼、药杵,分拣新送来的、品相更差的草药。他动作不疾不徐,神色间带着“林七”应有的惶恐与顺从,偶尔偷偷看向陈玄帐篷方向的目光,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这位忙碌老者的同情。
陈玄几乎是在天刚亮时,就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帐篷中走出。他脸色灰败,眼中血丝密布,显然又是一夜未眠。他没有立刻开始巡视伤员,而是怔怔地望着营地核心区的方向,眼神中交织着不甘、无奈,以及一丝深藏的痛苦。清虚子气息的持续衰弱,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“陈老,您……您脸色不好,要不先歇息片刻?这些活计弟子先做着。”林晚适时地凑上前,声音带着怯生生的关切,手里还握着一把没挑拣完的、干枯发黑的“清心兰”。
陈玄闻声,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晚那张蜡黄、带着营养不良痕迹的脸上,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毫无用处的劣等药草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无妨。人命关天,岂敢懈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林晚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,“你去忙吧。”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手中的活计。就在他转身,看似无意地整理自己那堆简陋铺位下的干草时,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充满惊疑的轻“咦”。
“怎么了?”陈玄本已转身,闻声又看了过来。
“陈、陈老……您看这个……”林晚“慌乱”地从干草堆里,掏出一个用粗布包裹、还沾着新鲜泥土的、鼓鼓囊囊的小包。他“手足无措”地捧着布包,脸上充满了茫然与一丝“捡到东西”的忐忑,“弟子……弟子昨夜整理铺位,觉得有些潮湿,想换些干草,就在下面……摸到了这个。不、不知是什么……”
陈玄皱了皱眉,本不以为意。这兵荒马乱,营地拥挤,有人藏点私人物品或捡来的东西,再正常不过。他本想说“既是你的,收好便是”,但目光掠过那粗布缝隙间,隐约透出的一抹奇异青玉色泽,以及一股极其微弱、却纯净异常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温润灵玉的气息时,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瞬间僵住!
“拿……拿过来!”陈玄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他一步上前,几乎是抢一般从林晚手中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