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剩下的大半块也扔过去。狗吃了,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些,慢慢趴下来,舔着受伤的腿。
“走吧。”林晚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捡起柴刀,转身离开。他自己还饿着,救不了第二次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他察觉有东西跟着。回头,那黑狗瘸着腿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,见他回头,就停下来,耷拉着耳朵。
“跟着我也没吃的了。”林晚说。
狗不动,就看着他。
林晚叹口气,继续走。狗也跟着。就这么走走停停,又翻了两个山头,天色渐晚。林晚找了个背风的山坳,拾了点干柴,用火折子生起一小堆火——火折子是娘留下的,他一直舍不得用。
火光一起,那狗在几步外趴下了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映着火光,亮亮的。
林晚烤了烤冻僵的手,肚子里空得发疼。忽然,那黑狗站了起来,耳朵竖起,鼻子朝空气里嗅了嗅,然后扭头钻进旁边灌木丛,不见了。
林晚没在意。过了一小会儿,灌木丛哗啦响,狗叼着个东西回来,扔到他脚边。
是只肥兔子,脖子被咬断了,还温热。
林晚愣住。狗冲他低低“呜”了一声,用鼻子把兔子往前拱了拱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林晚喉咙有点发干。他利索地剥皮去内脏,用树枝串了,架在火上烤。油脂滴进火里,噼啪作响,肉香弥漫开来。
他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后腿,扔给狗。狗叼住,趴到一边啃。林晚这才大口吃了起来。肉进肚,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才缓过来。
有了这狗——他给它起名叫“黑子”——路上似乎没那么难熬了。黑子机灵,能逮野兔山鸡,还能预警。有一回夜里,林晚睡得沉,是黑子把他拱醒,他才发现不远处灌木丛里有对绿油油的眼睛,是狼。他握紧柴刀,和黑子背靠背,与那头孤狼对峙了半宿,直到天蒙蒙亮,狼才退走。
第十天下午,山路尽头,终于看到了城墙的影子。
临渊城。
城墙是暗青色的,很高,比青石镇的土围子气派太多。城门洞开,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。林晚跟着人群往里走,守门的兵丁瞥了他一眼破旧的衣裳和身后的黑狗,皱了皱眉,但没拦。
城里是另一番天地。青石板路宽阔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酒旗招展。挑担的货郎、叫卖的小贩、骑马坐轿的、行色匆匆的,人声鼎沸,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、香料、牲畜的气味。
林晚站在街口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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