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过被子了。”应是慈从厨房探出头,“饿不饿?妈煮了粥。”
林非晚把行李箱推进卧室。
单人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HellO Kitty床单,那是她高中时用的。
墙上的奖状已经卷边,但玻璃相框擦得很干净,里面是她和父亲的合影,那时候有父亲在,家里还很富裕。
书桌上多了个崭新的保温杯,标签还没撕,是超市打折区最便宜的那种。
旁边摆着她大学时用的旧杯子,掉漆处被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林非晚放下行李箱,来到厨房。
应是慈正在热粥,热气模糊了她憔悴的脸。
粥是白米掺了玉米碴,桌上有两个简单的小菜。
应是慈把稠的都舀进林非晚碗里:“快吃,趁热。”
林非晚搅着粥,热气熏得眼睛发疼。
她脖子上余碎送的银链子滑出衣领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新买的?”应是慈突然问。
林非晚慌忙把吊坠塞回去:“同…同事送的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应是慈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,“你同事都挺好吧?”
“嗯,都挺好。”
“有没有…单身的男同事?”
林非晚听出了她的意思,低头扒拉粥粒:“妈,我才工作几年。”
“二十六了,我像你这么大都有你了。”应是慈叹了口气,“你张奶奶说,京垣房价贵,找个本地人最好。”
这一刻,余碎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。
他挑眉笑的样子,他打游戏时紧绷的下颌线,他把她按在怀里时胸膛的温度。
那个世界太亮了,亮得让她不敢告诉母亲,有一个那么耀眼的太阳正在追随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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