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,如同一只无形巨兽,将城市一点点吞噬。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线惨白,映照着聂枫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。他安静地躺着,闭着眼,呼吸均匀绵长,仿佛已经沉入梦乡。门口,小陈和老吴依旧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,一动不动地守在两侧,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,表明他们并未放松警惕。
但聂枫没有睡。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肋下的伤口在止痛药效过去后,开始传来一阵阵钝痛,但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时间,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他默默计算着,距离子时,大概还有两个小时。
掌心里,那枚“龙门”玉扣被他攥得温热,坚硬的棱角硌着皮肤,带来清晰的痛感,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张子豪冰冷的警告,沈冰凝重的面容,苏晓柔苍白的脸庞,还有父母和爷爷模糊的身影,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,最终都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焰,灼烧着他的理智和心脏。
他不能等。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警方,或者那个神秘的、不知是敌是友的“惠民便利店”纸条主人身上。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。沈冰的“保护”如同牢笼,隔绝了危险,也隔绝了线索。他需要离开这里,哪怕只有短短几个小时。
机会,只有一次。而且必须快,必须准,必须在沈冰反应过来之前。
夜深了。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轻微的脚步声,远处病房隐约的咳嗽声,以及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车流声,混合成一种单调而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。门口的小陈,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,抬手看了看表,又看向旁边依旧精神抖擞的老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老吴几不可察地点点头,示意他注意警戒。
聂枫依旧闭着眼,但耳朵却捕捉着门外最细微的动静。他知道,换班时间快到了。沈冰虽然安排了二十四小时监护,但人手轮换是必然的。根据这几天的观察,通常在后半夜两点左右,会有一班替换。而子时,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。他必须在换班前,找到脱身的机会。
病房里配备有独立的卫生间。这是他唯一可以暂时避开门口两人视线的地方,虽然时间不可能长。这几天,他每次上厕所,小陈或老吴都会在门口守着,门虚掩着,确保他无法从通风口或其他地方逃脱。这间特护病房在五楼,窗户装有防盗网,跳窗是不可能的。
他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门口两人短暂分神,或者至少视线转移的契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聂枫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水,将玉扣浸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