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豪离开后,包厢里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并未立刻散去,反而像一层无形而粘稠的胶质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音乐不知被谁彻底关掉了,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,和偶尔响起的、小心翼翼的咳嗽或窃窃私语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沙发里那个脸色惨白、紧握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、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少年。
班长李伟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,比如“大家继续唱歌啊”、“来,喝酒喝酒”,但话到嘴边,看着聂枫那副失魂落魄、又隐隐透出某种冰冷决绝的模样,再看看门口那两位脸色铁青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“保镖”,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他求助般地看向班主任老赵,老赵推了推眼镜,眉头紧锁,对李伟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多事。
张浩想凑过去拍拍聂枫的肩膀,问问他那个“张学长”到底是什么人,但脚步刚动,就感受到小陈投来的、如同实质般冰冷的警告目光,顿时讪讪地缩回了手,嘀咕了一句“什么嘛,神神秘秘的”,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,却喝得太急,呛得连连咳嗽。
包厢里的热闹和青春的喧嚣,仿佛被张子豪那捧清冷的百合花香和一番低语彻底冻结、驱散了。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喝酒,玩骰子,低声交谈,但声音都压得很低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聂枫那边。那束被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白色百合,在迷离的灯光和浑浊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刺眼,散发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、近乎诡异的幽香。
聂枫对这一切恍若未觉。他闭着眼,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皮质沙发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,传来阵阵闷痛。但肉体的疼痛,此刻远不如内心的惊涛骇浪来得剧烈。
张子豪!龙门玉扣!警告!八爷!
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,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、烙印。张子豪的出现,绝不仅仅是“看望故人之子”那么简单。他精准地找到了这里,拿出了那枚雕刻着“龙门”和“聂氏”的玉扣,说出了那番看似劝诫、实则威胁的话。他知道牌位,知道秘密,甚至可能知道更多!他提到“该交的人”,提到“八爷”时那一瞬间的僵硬……他和八爷,必定有联系!是合作关系?是上下级?还是……竞争关系?
而他最后的“劝告”——交出或毁掉牌位,远走高飞——听起来像是为他好,但聂枫从那平静的语气下,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冷酷。那是一种“要么合作,要么消失”的最后通牒。如果自己不照做,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?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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