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遗忘的巨人,沉默地俯视着污浊的河水和破败的沿岸景象。
聂枫没有直接靠近水塔,而是在远处一片茂盛的芦苇丛后潜伏下来,仔细观察。水塔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河水流动的哗哗声。他耐心地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,直到天色大亮,附近开始有早起捡破烂的老人和赶路的零星行人出现,水塔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,他才如同觅食的野猫般,悄无声息地溜到水塔底部一个半塌的维修小门旁,侧身钻了进去。
水塔内部空间不大,布满灰尘和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。但这里相对隐蔽,从外面很难窥探内部情况。聂枫找了一个相对干净、能观察到入口的角落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砖墙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暂时,安全了。
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,伤口处的疼痛和身体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,但不敢真的睡着,只能背靠墙壁,闭上眼睛,尝试运行龙门内经的吐纳法,尽可能恢复一些精力,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最基本的警觉。
时间在寂静和伤痛中缓慢流逝。阳光透过水塔破损的缝隙,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,光柱中尘埃飞舞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两个小时,一阵被刻意压低的、断断续续的哭泣声,伴随着风吹过破洞的呜咽,隐约传入了聂枫的耳朵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侧耳倾听。哭声似乎是从水塔外不远处的河堤方向传来的,是个男人的声音,压抑着,充满痛苦和绝望。在这荒凉破败的河边,显得格外凄凉。
聂枫皱了皱眉。他不想多管闲事,现在自身难保,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带来危险。但那哭声持续不断,越来越悲切,中间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喃喃自语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诅咒命运。
犹豫了片刻,聂枫还是忍着伤痛,小心翼翼地挪到水塔一个较大的缝隙处,向外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一段河堤上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、背影佝偻的中年男人,正跪在浑浊的河边,对着河水,不住地磕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压抑的哭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。男人身边,还放着一个小包袱。
是附近棚户区的居民?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?聂枫看着那个绝望的背影,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如果父亲还在,看到自己和母亲、妹妹如今的境况,是否也会如此无助和痛苦?
他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同情心是奢侈品,他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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