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脸上还特意抹了点灰,看上去像个为生活奔波、略显憔悴的年轻女工。她独自一人,走在狭窄、肮脏的巷子里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旁那些半掩的店门和蹲在墙角抽烟、眼神浑浊的男人。这里不是她日常巡逻的区域,但为了找到那个绰号“老鬼”的线人,她必须亲自来一趟。
根据旧档案里那点可怜的信息和老同事的模糊记忆,“老鬼”大概五十多岁,早年因打架斗殴、小偷小摸进出过几次局子,脸上有道疤,瘸了一条腿,嗜酒如命,常年混迹在这一带,靠给人看场子、跑腿、或者倒腾点来路不明的小玩意为生。这种人,是城市最底层的寄生虫,也是各种灰色信息的集散地。
沈冰在一家挂着“大众旅社”破旧招牌、门口灯泡忽明忽暗的小旅馆前停下脚步。旅馆旁边,是个只有半人宽、堆满杂物的狭窄缝隙,里面隐约传来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和尿骚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一个头发花白、胡子拉碴、穿着脏得看不出原色棉袄的老头,正蜷缩在缝隙里的几个破纸箱上,手里攥着个扁平的绿色酒壶,对着壶嘴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。他左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,有一道扭曲的、蜈蚣似的旧疤,一直延伸到脖颈。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。
就是他,“老鬼”。
沈冰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先在旁边一个卖油炸糕的小摊前,买了两个炸糕,慢慢吃着,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。确认没有可疑的人注意这边,她才拿着剩下的一个炸糕,装作不经意地,走到那个狭窄的缝隙前。
“大叔,”沈冰蹲下身,将还冒着热气的炸糕递过去,声音放得平和,“天冷,吃点热的吧。”
老鬼醉眼朦胧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瞥了沈冰一眼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炸糕,没接,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走开……别烦老子……”
沈冰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,将炸糕放在他手边的纸箱上,自己也靠着冰冷的墙壁,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最便宜的香烟,抽出一根,点燃,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烟圈。动作熟练自然,像个老烟民。她平时不抽烟,但这身伪装需要。
“听说,您以前在东郊那边混过?”沈冰夹着烟,目光看着巷子对面发廊门口那盏闪烁的粉红色灯光,像是随口闲聊。
老鬼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,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。他没说话,只是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我有个亲戚,”沈冰继续用那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