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。
前方出现了灯光,不是路灯,而是从一片高大围墙后面透出的、晃动的、五颜六色的光,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、沉闷而有节奏的音乐鼓点,以及一种低沉的、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般的嗡嗡声。那声音并不响亮,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,在寂静的荒野中,透出一股诡异而躁动的生命力。
聂枫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。他放轻脚步,像只狸猫一样,借着荒草和废弃物的阴影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围墙很高,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锈蚀的铁丝网。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,找到了一个缺口——也许是以前的大门所在,后来被拆除了,只剩下两根孤零零的水泥门柱,和一扇歪斜的、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,门没有锁,虚掩着,留出一道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鼓点声、嗡嗡的人声,还有偶尔爆发出的、短促而激烈的呐喊声,从缝隙里清晰地传了出来,混合着一种汗液、尘土和某种类似铁锈的腥甜气味。聂枫躲在门柱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,透过缝隙,向里面望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围墙内,是一片巨大的、坑洼不平的水泥空地。空地中央,用废旧集装箱和简陋的木板、钢管,搭起了一个大约半米高、十米见方的粗糙台子。台子四周,拉起了一圈刺眼的、不断变幻颜色的LED灯带,将台子照得如同白昼,也将其与周围浓稠的黑暗割裂开来。台子上方,悬挂着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,雪亮的光柱,聚焦在台子中央。
而此刻,台子中央,正进行着一场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搏斗。
两个几乎赤裸着上身、只穿着短裤的男人,正在灯光的聚焦下,进行着殊死搏杀。其中一人身材高大,肌肉贲张,像一头蛮牛,吼叫着,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,猛砸向对手。他的对手则相对瘦小,但异常灵活,像只猎豹,不断躲闪,偶尔抓住空隙,用膝盖、肘部,甚至头槌,发起凶狠的反击。没有拳套,没有护具,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,在雪亮的灯光下飞溅。拳头砸在肉体上的“砰砰”闷响,粗重的喘息,野兽般的嘶吼,以及台下观众疯狂的呐喊、咒骂、口哨声,汇合成一股狂暴的声浪,冲击着聂枫的耳膜。
这不是体育,不是竞技,这是最赤裸裸的暴力宣泄,是血肉与金钱最直接的交易场。台下的观众,挤挤挨挨,怕是有上百人。他们大多穿着廉价而花哨的衣服,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,眼睛在晃动的灯光下闪烁着贪婪、残忍和癫狂的光芒。他们挥舞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,声嘶力竭地为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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