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助学金、奖学金,杯水车薪。常规的打工,时间有限,收入微薄,对于母亲那个“无底洞”般的药费来说,无异于精卫填海。
一种近乎绝望的焦灼,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这天是周末下午。母亲服了药,好不容易睡下,呼吸稍微平稳了些。聂枫轻轻带上房门,走到屋外那条堆满杂物的公共走廊上,想透口气。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穿透他单薄的夹克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望着铅灰色的、低垂的天空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“钱”这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刻意压低的、带着兴奋和某种下流意味的议论声,从隔壁虚掩的房门后飘了出来。是住在隔壁的王家兄弟,王强和王猛,一对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的混混。聂枫平时和他们几乎没有交集,只是偶尔在楼道里碰到,能闻到他们身上劣质香烟和酒精混合的臭味,看到他们手臂上狰狞的刺青和闪烁不定的眼神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东郊老仓库那边,今晚有‘局’!”是王强那公鸭嗓子般的声音,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。
“真的假的?不是上次被端了一个,消停了一阵吗?”王猛的声音粗嘎一些,带着怀疑。
“千真万确!疤哥牵的线,听说来了几个外地的‘硬茬子’,赔率开得高!妈的,上次压错了,亏了老子半个月饭钱,这次一定要翻本!”王强啐了一口,声音里充满了赌徒特有的贪婪与不甘。
“疤哥?哪个疤哥?”王猛问。
“还能是哪个?就东街那个,脸上有疤的,下手贼狠那个!听说他跟上面有关系,场子稳得很!”王强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里的崇拜和畏惧却掩饰不住。
疤哥?脸上有疤?聂枫的心猛地一跳。***给他看的照片上,那个绰号“刀疤”的盗窃团伙小头目,特征就是脸上有疤!是同一个人吗?还是巧合?
“啧啧,那得去看看。不过听说今晚有‘新人场’,专给不知天高地厚想赚快钱的小崽子准备的,死伤不论,赔率更高!嘿嘿,肯定刺激!”王猛的声音里也带上了跃跃欲试的残忍。
“新人场?那不是送死吗?不过……听说打赢一场,最少也能拿这个数。”王强报了个数字。
尽管隔着门板,声音模糊,但那个数字还是清晰地钻进了聂枫的耳朵。像一道惊雷,在他近乎绝望的心湖中炸开。那个数字,对于他来说,几乎是天文数字。足够支付母亲好几个月的药费,甚至能稍微改善一下他们拮据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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