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油腻,透过模糊的玻璃,能看到外面其他同样老旧的楼房和纵横交错的电线。墙角放着两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摇晃的椅子,桌上摆着一个竹壳热水瓶和几个印着红字的搪瓷杯。
条件简陋,但陈老师似乎早有预料,只是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。***放下书包,有些嫌恶地看了看床铺,用袖子拂了拂灰尘。赵红梅则默默地从网兜里拿出自己的床单,铺在了靠窗的下铺上。聂枫没那么多讲究,将背包放在靠门的上铺,简单地用手抹了抹床板上的浮灰,便坐了下来。这环境虽然糟糕,但比起柳枝巷冬天漏风的小屋,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和一张能躺下的床。他只是有些担心,这潮湿阴冷的环境,会不会让母亲的咳嗽加重——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他强行压下,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。
“条件艰苦了点,将就一下。比赛就两天,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陈老师将公文包放在一张空着的上铺,从里面拿出几个冷硬的烧饼,分给三人,“先垫垫肚子,晚上我带你们去附近吃点热乎的。记住,没事别乱跑,尤其是晚上,注意安全,保管好自己的财物,准考证、身份证最重要!”
三人默默接过烧饼,就着热水瓶里半温的白水,啃了起来。烧饼又干又硬,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们来说,已是美味。吃饭的间隙,楼下传来其他学校学生喧哗吵闹的声音,青春的气息即使在这破旧的招待所里,也压抑不住。
吃完饭,陈老师又叮嘱了一番考试注意事项,便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,或者再看看书,但别熬太晚。他自己则拿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,去楼道尽头找热水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。***似乎还有些兴奋,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几步,低声说:“你们看到一中那些人没?拽得二五八万的,鼻孔都快朝天了。还有那几个实验中学的,一看就是书呆子。”
赵红梅已经重新拿出了笔记本,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,闻言头也不抬:“管别人做什么,做好自己的题就行。”
聂枫没说话,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试图让疲惫的大脑休息片刻。但陌生的环境,混杂的气味,楼下的喧哗,以及对明天考试的隐隐担忧,让他的神经无法完全放松。脑海中,一会儿闪过母亲倚在床头目送他离开的眼神,一会儿是小武沉默练习的样子,一会儿是林老先生严厉的面孔,一会儿又是苏晓柔递给他饼干时,那双清澈眼眸里的关切……最后,所有这些画面,都融汇成一道道复杂抽象的数学题,在他眼前旋转、飞舞。
他睁开眼,从书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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