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更是警铃大作。自己尚且如此,如何去教别人?
王满仓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,但随即又亮了起来,他急急地道:“小大夫,您别嫌弃我笨!我……我手糙,力气是有一把子,但我知道轻重!我在厂里搬砖和泥,那砖头垒多高不会倒,泥要和到什么软硬,手上都有数!我……我就是想学点正经手艺,不想一辈子就靠死力气吃饭,老了落一身病,疼得动弹不了。我不要您现在就教我治病救人,就……就学点能让自己舒坦点的手法,行不?我保证听您的话,您让我怎么练,我就怎么练,绝不给您添乱!”
他说得恳切,甚至带上了点哀求的意味。聂枫看着他粗糙的大手,看着他眼中那份对“手艺”的渴望和对摆脱病痛折磨的期盼,拒绝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。他想起了林老先生。当初自己走投无路,站在回春堂门口时,老先生是否也看到了自己眼中的那份绝望和渴望?是否也曾在“教”与“不教”之间有过犹豫?最终,老先生给了他机会,虽然严苛,虽然只是“三七分成”的合作,但那扇门,毕竟是为他打开了。
如今,类似的情景似乎轮转到了自己身上。只是,自己远没有林老先生那样的底气和本事。
“王叔,这事……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”聂枫沉吟片刻,决定实话实说,“教不教,怎么教,我得先问过林老先生。我是跟着老先生学的,规矩是他定的。这样,您明天……不,后天下午,等我把今天的事跟老先生禀报之后,再给您回信,您看行吗?”
王满仓听到“林老先生”的名字,眼中敬畏之色更浓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行!行!我听您的!我后天下午再来!小大夫,不管成不成,都先谢谢您了!” 说完,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,松了口气,又对聂枫鞠了个躬(动作有些僵硬),这才转身,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,消失在小巷渐浓的暮色里。
聂枫站在门口,望着王满仓离去的背影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有人认可他的手艺,甚至想来拜师学艺,这无疑是对他这些天努力的一种肯定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沉甸甸的压力和更深的自省。自己真的够格吗?林老先生会同意吗?如果同意了,又该怎么教?教什么?万一教错了,或者这王满仓性子急躁,出了差错,又该怎么办?
他心事重重地锁好门,朝着仁寿巷走去。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在脸上,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清醒。无论如何,这件事,必须征得林老先生的同意。不仅仅是出于尊重,更因为,只有老先生,才能判断这件事的可行性,以及……他聂枫,是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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