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就是太急了,怕客人等,怕人家说我手艺不行,就想着快点弄完,下手就没了轻重,也没仔细问清楚,看明白。”聂枫的声音越来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,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我知道错了。我忘了您说的‘审慎’,忘了‘因人而异’,就想着……想着能多来几个人,多挣点钱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小小的回春堂里,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,和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。林老先生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,微微眯了一下,目光落在聂枫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红肿、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半晌,林老先生忽然道。
聂枫一愣,下意识地抬起双手,摊开在林老先生面前。那是一双十六岁少年的手,骨节分明,但已布满薄茧,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。此刻,这双手的指尖微微泛红,指关节处因为白天反复用力而显得有些肿胀,手背上还留着白天为那位手腕不适的客人做关节活动时,不小心被对方表带划出的一道浅浅红痕。
林老先生伸出自己那只枯瘦但稳定的手,握住了聂枫的右手手腕。他的手指微凉,但力道沉稳。聂枫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从手腕传来,林老先生的拇指,轻轻按在了他虎口附近、手背上一块微微凸起、有些僵硬的肌肉上。
“嘶——”一阵尖锐的酸胀感骤然袭来,聂枫猝不及防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本能地想缩回手。
“别动。”林老先生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手指微微用力,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揉按,力道不大,却异常精准地渗透进去。“你这里,拇长伸肌与拇短伸肌交界处,因反复屈伸、用力不当,已然痉挛僵硬。你自己未曾察觉?”
聂枫咬着牙,强忍着那阵又酸又痛、直钻心窝的感觉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汗。他白天全神贯注在客人身上,哪里顾得上自己?此刻被林老先生一按,才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这双手,早已疲惫不堪,甚至出现了劳损。
“推拿一道,施术者自身,亦需时时自省。手不稳,心不定,力则乱。力乱,则筋易伤,骨易错,气血易逆。今日你所遇,皆是寻常小恙,尚且手忙脚乱,力道失衡,若遇急症、重症,又当如何?”林老先生的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但每一个字,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聂枫心上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林老先生。”聂枫忍着痛,低声道,“我不该心急,不该贪多,不该忘了您教的……”
林老先生松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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