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干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老者放下手中的小铜秤,微微侧身,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褂子,下身是同样颜色的裤子,脚上一双手工布鞋,干净而朴素。身材清癯,背却挺得很直,步履从容。他走到聂枫面前,目光在他脸上、身上仔细看了看,尤其是在他因为连日奔波和焦虑而显得格外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“小后生,气色不大好。是家里有人病了,还是自己身上不舒坦?”老者的语气平和,没有寻常市井生意人的热络,也没有因为他衣衫陈旧而流露丝毫轻视,只是一种医者本能的询问。
“是……是我妈。”聂枫被他平和的态度感染,稍微镇定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磕巴,“她……她风湿很多年了,关节疼,变形,晚上疼得睡不着。吃了很多药,不太管用,还……还贵。”
“风湿痹症……”老者微微颔首,示意聂枫跟他到旁边一张旧方桌旁坐下。方桌旁摆着两把同样老旧的木椅。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,两个杯子。“坐下慢慢说。你母亲多大年纪?病症具体如何?除了关节疼痛变形,可有关节红肿发热?晨起是否僵硬?畏寒还是畏热?饮食睡眠如何?”
老者一连串问题问出来,不疾不徐,却条理清晰,直指关键。聂枫努力回忆着母亲平日的症状,一一回答。说到母亲夜里痛得无法入睡,只能靠他笨拙地揉按稍缓,说到家里为了药费捉襟见肘,他的声音不由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。
老者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等聂枫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:“风寒湿邪,痹阻经络,日久则肝肾亏虚,气血不足。光靠止痛药,如扬汤止沸,非长久之计。需祛风散寒,除湿通络,兼以补益肝肾,缓缓图之。”
这些话,聂枫大半听不懂,但他能听出老者话里的意思,母亲这病,是慢性的,难治的,需要慢慢调理,不是光吃止痛药就能行的。
“那……那林老先生,您……您能给我妈瞧瞧吗?开点药?贵……贵不贵?”聂枫鼓起勇气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,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他口袋里只有六十六块五毛,还要留着租房子,能用在抓药上的,恐怕寥寥无几。
林老先生没有立刻回答,他起身,走到药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,取出几样药材,放在鼻端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看成色,然后回到桌边,用一张新的黄草纸铺开,开始调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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