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头?那些人要什么由头!”猴子撇撇嘴,脸上带着愤慨和后怕,“就说老头没交‘管理费’!那条街哪有什么管理费?明摆着就是找茬!我听我舅妈说,那个黄毛最后还凑到老头耳朵边说了句什么,老头听完,脸都灰了……我估摸着,肯定是威胁的话!你说,一个卖山货的老头,能得罪谁?肯定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被报复了。而在青石县,在青石师范,最近谁最恨姓聂的山里人?答案几乎呼之欲出。
李石头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。他想起了张子豪嚣张的脸,想起了刘威等人平日里的跋扈,更想起了张子豪那个据说很有钱有势的父亲……如果真是他们干的,那聂虎……他爷爷……
一股寒意夹杂着愤怒,涌上李石头心头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空着的座位,仿佛能透过桌椅,看到此刻或许还蒙在鼓里、或者已经得知噩耗的聂虎。那个沉默得像石头一样的少年,面对爷爷被如此欺辱,会怎么样?
消息,终究没有完全封锁住。到周一中午吃饭时,食堂里关于“卖山货老头被砸摊”的议论,已经零星可闻。虽然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老头和聂虎的关系,但“山里来的”、“孙子在青石师范读书”这些信息,已经足够让有心人产生联想了。不少学生看向聂虎常坐的那个角落(虽然他今天不在),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,有同情,有好奇,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。
苏晓柔是在教师食堂吃饭时,偶然听到邻桌两个家在老城区的老师低声交谈,才得知这个消息的。她的心猛地一揪,筷子停在半空。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聂虎,想到了那个在楼梯间,平静地陈述着“我没钱赔他”的山里少年。如果他爷爷的摊位真的被砸了,那对他而言,无疑是雪上加霜,甚至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匆匆扒了几口饭,便起身离开了食堂。她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直接走向了校长办公室。她需要确认这个消息,也需要知道,学校对此是否知情,又准备如何应对——这不仅仅关系到聂虎,更关系到学校对校内学生(哪怕其家长)遭受校外暴力威胁的态度。
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周明远校长略显沉重的声音,似乎在打电话。苏晓柔犹豫了一下,正要敲门,门却从里面拉开了,王副校长阴沉着脸走了出来,看到门口的苏晓柔,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更加难看,鼻子里哼了一声,侧身快步离开,仿佛她是什么不祥之物。
苏晓柔没有理会,轻轻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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