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补充道,“这不是施舍,是责任。你在学校受伤,学校有责任。而且,你的伤情,也是了解昨晚情况的一部分。”
聂虎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沉默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
苏晓柔不再勉强,她知道这个少年的倔强。她转而问道:“昨晚的事情,能跟我详细说说吗?从篮球场开始,到小树林。我想听你的版本。”
聂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目光与苏晓柔平静的眼神相接。那眼神里,没有逼问,没有预设的判断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等待倾听的专注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但条理却异常清晰,仿佛那些场景在他脑海中已经回放了无数遍。
“篮球场,他(张子豪)要打我,我挡开了。他丢了面子,让刘威递话,晚上小树林,不去是孙子。”他的叙述简洁,近乎平淡,“我去了。他们十个人,有棍子,有铁管。围着我,要我先跪下道歉,再打断我一条腿。”
苏晓柔的心猛地一紧,尽管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“打断一条腿”这样的话从一个学生口中平静说出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们动手了。”聂虎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苏晓柔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右手,微微握成了拳头,“我先对付拿铁管的那个(黄毛),卸了他的胳膊。其他人冲上来。我躲开了一些,挨了几下。看到张子豪拿链条锁砸我头,我抓住了他的手腕,拧了一下,他松手了。后来,他们人太多,我被围住,后背挨了一棍,很疼。我看到张子豪又想用脚踢我,手里好像还抓着什么东西……我踢了他膝盖,他倒了。其他人有些怕了,我冲了出来。”
他的描述,省略了大部分血腥和暴力的细节,只留下最干巴巴的骨架。但苏晓柔能想象出当时的惊险。一个人,面对十个手持凶器的围攻者,在那种情况下,任何反应都可能是本能。他提到“卸胳膊”、“拧手腕”、“踢膝盖”,这些听起来狠辣的动作,在当时的语境下,却是为了自保,为了不被“打断一条腿”。
“你踢他膝盖的时候,是怎么想的?”苏晓柔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这涉及到是“故意伤害”还是“防卫过当”甚至“正当防卫”的认定。
聂虎沉默了更久,似乎在回忆,也似乎在组织语言。“没怎么想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低沉,“他当时的样子,很凶,想废了我。我爷爷说过,在山里遇到野猪,不能跑,要对着它最脆弱的地方,一下打疼它,它才不敢追。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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