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泥土和草屑,甚至还有几处暗红的血迹(不知是他自己的,还是溅上的)。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右手紧握着那根沾血的短棍,棍尖斜指地面,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惊人,如同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火焰,死死锁定了光头青年。
没有怒吼,没有叫骂,只有一种沉默的、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凶悍和决绝,扑面而来。
光头青年握着铁管的手,掌心沁出了冷汗。他竟从这双眼睛里,感到了一丝寒意。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、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,才会有的眼神。这小子,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!
“兄、兄弟,”光头青年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干涩,试图缓和气氛,“有话好说,咱们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聂虎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呼喝,就在光头青年开口的瞬间,聂虎如同蓄满力的弓弦猛地崩开,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深蓝色影子,朝着光头青年疾冲而来!不是直线,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,速度快得惊人,仿佛刚才的喘息和伤势都是假象!
光头青年大惊,下意识地抡起铁管,朝着那道影子的前方狠狠砸去!他判断聂虎会正面冲来。
然而,聂虎在冲到一半时,身体猛地向右侧做出一个幅度极大的变向,仿佛要绕过他。光头青年急忙变招,铁管横扫,封堵右侧。
但聂虎的变向,竟是虚招!在身体做出向右变向假动作的同时,他的左脚脚后跟如同铁犁般猛地蹬地,硬生生止住了去势,同时身体借势向左前方猛地一窜!这一下变向幅度极小,却快如鬼魅,完全违背了人体惯性,正是山里猎户追踪猎物时,用于瞬间改变方向、迷惑猎物的步法。
光头青年招式用老,铁管扫空,心中大叫不好,再想回防,已经来不及了。
聂虎如同鬼魅般,已经贴到了他的左侧,那是他挥舞铁管后露出的、防守最薄弱的空档!聂虎受伤的左臂自然垂着,无法使用,但他的右手,那根沾血的短棍,如同毒蛇出洞,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戳在了光头青年左肋下方,一个极其刁钻、连接着肾脏和神经丛的位置!
“呃!”
光头青年如遭雷击,全身猛地一僵,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从肋下传遍全身,手里的铁管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他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眼睛瞪得滚圆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,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,蜷缩成一团,不住地抽搐。
聂虎一击得手,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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