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时,酸胀感沿手臂经络微微传导;针刺风池时,周老先生感觉后颈一阵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;针刺太冲、三阴交、太溪、足三里时,下肢亦有明显的、舒适的酸胀温热感。
周明远夫妇和周文轩,紧张地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地看着。他们只见聂虎手指翻飞,银针起落,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,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专注而神圣的美感。聂虎的神情,平静无波,眼神却亮得惊人,仿佛整个人都与那枚枚银针、与病床上的老者,融为了一体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周老先生偶尔发出的、舒适的叹息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、遥远的市声。
留针约两刻钟。期间,聂虎并未闲着,他或坐或立,双目微闭,心神却始终与那数枚银针相连,以“意”微微引导、调整着针下“气”的流动,辅助其疏通经络,平逆气血。他能感觉到,周老先生体内那原本上冲、紊乱的气机,正在银针的引导和“颤针”的微调下,逐渐平复、归顺;那阴虚燥热的“火”,似乎也被那丝丝清凉的、源自银针金属本身的“金”气,以及他自身“气”的微妙引导,稍稍压制、涵养。
时间一到,聂虎睁眼,开始起针。起针亦讲究手法,他轻轻捻转针尾,待针下“气”散,然后迅速而平稳地将针拔出,随即用消毒棉球按住针孔片刻。起针过程,周老先生只觉微微酸麻,并无不适,反而觉得头脑更加清明,耳中嗡嗡声似乎又减弱了一分,身上也轻松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”聂虎将所有银针收回,再次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,放回针盒。他额头上,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比平时略显苍白。这短短两刻钟的施针,看似轻松,实则耗费了他大量心神和气力,尤其是维持“颤针”所需的精微控制,对初窥门径的他而言,负荷不小。
“聂先生,您……”周明远注意到聂虎的疲态,连忙上前,关切道。
“无妨,略耗心神而已。”聂虎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然后转向周老先生,温声问道:“老先生,感觉如何?”
周老先生靠在床头,闭着眼,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奇妙的感受。闻言,他缓缓睁开眼,眼神比之前更加清明,脸上的晦暗之气,似乎又消散了一些。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那气息,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
“妙……妙不可言!”周老先生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是激动所致,“聂先生,你这针……扎下去,不像别的郎中那样又酸又胀得难受,反而……反而像有一股暖流,顺着针往里钻,钻到骨头缝里,又酥又麻,舒服得很!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