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需患者和家属的密切配合,尤其是情志调摄和长期坚持。
他收回手,沉吟片刻,对一旁紧张等待的周明远夫妇和周文轩道:“周老先生之病,乃‘眩晕’之重症,西医或称之为‘梅尼埃病’、‘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’等。中医辨证,属‘肝肾阴虚,肝阳上亢,虚风内动,兼夹痰瘀’。病位主要在肝、肾,涉及心、脾。病程日久,正气已虚,邪气深伏,故缠绵难愈,多方医治效微。”
他这番话,用词专业,辨证清晰,直指病机核心,与周老先生之前的症状描述和诸多郎中的诊断,既有印证,又有更深层次的剖析。周明远夫妇虽然不懂深奥医理,但听聂虎说得条理分明,切中要害,不由得收起了最初的疑虑,神情变得专注而凝重。
“聂先生,那……这家父的病,可还有救?”周明远急切地问。
“有救,但非易事。”聂虎坦诚道,“此病如积年沉疴,如屋宇将倾,非一木可支。需徐徐图之,分阶段调治。当前急则治其标,以‘滋阴潜阳,平肝熄风,佐以化痰通络’为主,先控制眩晕频繁发作,改善睡眠、纳差等痛苦。待标证缓解,再图治本,大补肝肾之阴,益气养血,巩固根本,以防复发。整个疗程,恐怕需数月之久,且需周老先生安心静养,畅达情志,配合饮食调理,方能收全功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周明远:“而且,即便按此法调治,亦不敢保证一定能根除,但缓解症状,提高生活质量,延长发作间隔,应有七八成把握。不知周先生与老先生,能否接受?”
周明远与妻子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床上形容枯槁、备受折磨的老父亲,咬牙道:“聂先生,只要能减轻家父痛苦,哪怕只是让他好受些,能睡个安稳觉,我们都愿意一试!这数月乃至更久的调理,我们也有心理准备!请先生放手施为!”
床上的周老先生,也缓缓睁开眼,看着聂虎,浑浊的眼中,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,嘶哑道:“小先生……你……你说得在理。之前那些大夫,没一个像你说得这般清楚……我……我信你。该怎么治,你说了算。这病……折腾得我实在受不住了……”
聂虎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走到外间书桌旁,周明远早已备好纸笔。聂虎凝神静思片刻,提笔蘸墨,在雪白的宣纸上,写下了一张方子:
“处方:镇肝熄风汤合天麻钩藤饮加减。
“生龙骨(先煎)一两,生牡蛎(先煎)一两,代赭石(先煎)五钱,重镇潜阳,平肝降逆;
“怀牛膝一两,引血下行,滋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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