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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进行最后的、也是最关键的“望诊”。
老乞丐的眼珠,在痛苦中微微转动,瞳孔有些涣散,但眼底深处,却隐隐有血丝密布,眼白浑浊泛黄,这是肝火炽盛、湿热内蕴之象。口唇干裂发紫,并非单纯寒凝血瘀,而是热毒伤阴、血行不畅所致。呼吸粗重短促,吸气时胸肋微微内陷,呼气时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滞涩感,这绝非简单的“气滞”,而是痰热壅肺、气机闭阻之兆!
这些更加细微的体征,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。这老乞丐的病,比他最初感知的,还要复杂凶险三分!郁火湿热,已不仅限于肝脾,更已波及心肺!王明远那碗温燥之药下去,恐怕立刻就会引动痰热,上冲心肺,引发喘促、甚至神昏!
“王医师,”聂虎缓缓站起身,看向王明远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我建议,让这老丈,先服我的药。”
“什么?放屁!”王明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“你的药?你那穿肠毒药,也配让病人先服?我看你是想害死他,然后抵赖不认账!掌柜的,诸位见证,你们都听到了,这庸医还想抢先害人!”
药铺掌柜和两个“见证”,也面露难色。从常理和药性上看,确实是王医师那温热的药,看起来更稳妥些。
聂虎看着王明远那因急怒而扭曲的脸,知道多说无益。他转向那两位“见证”,尤其是那位挎着菜篮、面善的妇人,缓缓说道:“这位大婶,还有这位大哥,今日赌局,本为医术切磋,胜负其次,救人性命,方为首要。这老丈病情危重,非比寻常。我观其面色青灰,眼布血丝,唇紫息窒,已是热毒内闭,心肺受累之危候。若先服温燥之药,恐如火上浇油,立时生变。我的药虽苦寒,却是直折其火,疏通气机,或可暂缓其危。孰先孰后,关乎性命,还请二位,慎思。”
他的语气不急不缓,条理清晰,将观察到的危象一一指出,虽未用高深医理,但那份沉稳和笃定,却自有一股说服力。尤其是他提到“性命攸关”,让那妇人和伙计,都不由得心头一紧,再次看向那老乞丐时,似乎也觉得其面色气息,确实有些吓人。
王明远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聂虎骂道:“胡言乱语!危言耸听!什么热毒内闭,心肺受累?分明是寒湿凝滞,中焦不通!你这庸医,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掌柜的,还愣着干什么?快给这老丈服我的药!”
药铺掌柜左右为难,看看满脸怒气的王明远,又看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聂虎,再看看那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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