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人群外围的王大锤。王大锤依旧低着头,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没有任何反应。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,没人有异议。王家这次是彻底栽了,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,自古皆然。
赵德贵暗暗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稍微和缓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、夸张的“与有荣焉”。
“这第二件,是大喜事!是咱们云岭村的荣耀!”他脸上挤出笑容,转向门槛内的聂虎,语气带着几分谄媚,“聂郎中……不,现在该叫聂先生了!聂先生年纪轻轻,医术高明,武艺高强,人品更是没得说!这事,被县里的周大善人,哦,就是周老爷知道了!周老爷那是何等人物?咱们青川县数一数二的大善人,大乡绅!他老人家,慧眼识英才,亲自举荐,聘了聂先生去县城里的……县立中学,当先生!教孩子们强身健体,读书明理!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是咱们整个云岭村的光彩!”
他话音落下,场中先是一片寂静,随即“轰”的一声,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嘈杂、更加难以置信的议论声!
“中学?先生?”
“我的天老爷!聂郎中要去县城当先生了?”
“县立中学!那可是官办的学堂!聂郎中才多大?这就当先生了?”
“周老爷举荐的?难怪……我说那天周府的护卫怎么对聂郎中那么客气……”
“了不得,了不得啊!咱们村,居然要出一位中学先生了!”
羡慕,惊叹,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丝之前被压抑、此刻却悄然泛起的、更加复杂的情绪——畏惧之中,掺杂了敬畏,甚至是一点点与有荣焉的窃喜。毕竟,聂虎是从云岭村走出去的,他当了中学先生,村里人走出去,似乎脸上也有光。至于这份“荣耀”背后,有多少是擂台打出来的,有多少是周家的“恩赐”,此刻没人在意,或者说,不愿意去深究。
赵德贵很满意村民们的反应,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聂先生此去县城任教,是为国育才,是正经的大事!咱们村,必须支持!所以,我提议,聂先生出发前,咱们村,集体给聂先生摆一桌送行酒!钱嘛,从村里公账出!大家说,好不好?”
“好!应该的!”
“摆酒!必须摆酒!”
“聂先生为村里除了害,又高升了,是该好好送送!”
这一次,附和声更加响亮,也更加整齐。仿佛之前对聂虎的畏惧和疏离,都在这“中学先生”的光环和周府的“举荐”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