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关切而复杂的脸。
“孙……爷爷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几乎听不清。每说一个字,都牵动着胸腹间的剧痛,让他额头上再次渗出冷汗。
“别说话,别动!”孙伯年连忙按住他,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好好躺着,药马上就好。”
聂虎不再试图说话,只是轻轻眨了眨眼,表示明白。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屋内众人,在阿成脸上停留了一瞬,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复杂的、带着一丝钦佩的神色。他又看向门口,似乎想透过门板,看到外面。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”他用尽力气,挤出几个字。
孙伯年知道他想问什么,低声道:“王家那小子,被抬回去了,伤得很重,怕是……废了。王大锤也吓破了胆,暂时不敢生事。村里人都散了,有周府几位在,没人敢来打扰。你……放心养伤,别的,等好了再说。”
听到“废了”两个字,聂虎眼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快地闪了一下,又迅速归于沉寂的平静。他不再问,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,但胸膛的起伏,却比刚才更加平缓了一些,仿佛了结了一桩心事。
很快,陈伯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。浓黑的药汁,散发着刺鼻的苦涩气味。孙伯年小心地扶起聂虎,一点点地喂他喝下。
药很苦,很烫。聂虎皱着眉头,却一声不吭,全部喝完。药汁入腹,化作一股暖流,缓缓散开,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,也带来了更深的疲惫和昏沉。
喂完药,孙伯年让他重新躺好,盖好被子。
“睡吧,虎子。一切有爷爷在。”孙伯年轻声道。
聂虎没有再睁眼,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浓重的倦意和药力,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将他再次拖入沉沉的黑暗。但这一次,不再是濒死的昏迷,而是身体启动自我保护机制的、深度的沉睡。
看着他呼吸渐渐均匀悠长,陷入沉睡,孙伯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阿成走上前,低声道:“孙老先生,聂公子他……”
“命是保住了。”孙伯年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但内伤极重,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大量珍贵药材调理。而且……他这次损耗太大,对根基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阿成明白。他看着沉睡中的聂虎,这个少年,为了守护某些东西,为了赢得这场“擂台”,付出的代价,实在太大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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