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天光下,显得格外苍白、却又异常清晰沉静的脸——不是聂虎,还能是谁?
他身边,跟着的正是那天来接他的、周府那个精悍的随从阿成,只是阿成此刻脸色也很难看,被另一个汉子搀扶着。还有陈伯,以及另外两个周府的护卫。最后面,是那辆由两匹黑马拉着的、看起来依旧气派、却蒙上了不少泥浆灰尘的马车。
他们回来了。以一种看似狼狈、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力量的方式,回来了。
当聂虎的目光,穿过稀稀落落围观的人群,落在林家院子里,落在王大锤那张僵硬的脸上,落在地上那刺眼的、盖着红布的“聘礼”篮子上,最后,落在被林氏护在身后、脸色惨白、眼中含泪、正死死望着他的林秀秀身上时——
他的脚步,微不可察地,顿了一下。
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某种冰冷的、锐利的东西,一闪而逝。如同冬日深潭下的暗流,平静的表面下,是刺骨的寒冽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改变脸上的表情。只是迈步,继续朝着林家院子走来。阿成、陈伯等人,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人群,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,自动地向两侧让开一条通道。没有人敢阻拦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说话。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个缓缓走来的少年身上,带着惊疑、好奇、畏惧、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王大锤看着聂虎越来越近,看着他身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风尘,看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,心中那股最初的慌乱,不知怎的,竟被一种莫名的羞恼和侥幸取代。这小子看起来状态很差,脸色白得跟鬼一样,走路都需要人搀扶(其实是阿成被搀扶,聂虎自己走),分明是受了重伤或者大病初愈!而且,就他一个人回来,周府那个看起来能做主的周先生并不在,只有几个随从。说不定,是在府城惹了什么事,被周家赶回来了,或者……是逃回来的?
对!一定是这样!一个山沟沟里的小郎中,就算会两手功夫,进了府城那种地方,还能翻天不成?肯定是得罪了人,混不下去了,才灰溜溜地回来!周府的人跟着,说不定是监视,或者押送?
想到这里,王大锤的胆气又壮了起来。他梗着脖子,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混不吝的假笑,迎上几步,挡在院门口,对着走来的聂虎拱了拱手,语气刻意拉长,带着讥诮:
“哟,这不是聂郎中吗?这么快就从府城回来啦?怎么,府城的饭吃不惯,还是……惹了什么事,待不下去了?”
聂虎在他面前三步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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