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那“诚信堂”勾结的托儿,专门盯着像他这样第一次进城、看起来好骗的乡下人下手。他不再理会胡三,转身就要踏上“仁济堂”的台阶。
“哎!小兄弟!别走啊!价钱好商量!”胡三还想纠缠。
就在这时,“仁济堂”门口那个扫地的老仆,直起腰,扫帚在地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,浑浊的老眼瞥了胡三一眼,淡淡开口:“胡三,仁济堂门口,别聒噪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势。胡三脸上的笑容一僵,似乎对这老仆有些忌惮,讪讪地退后两步,狠狠瞪了聂虎背影一眼,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什么,转身溜回了对面“诚信堂”。
聂虎走上台阶,对着那老仆微微颔首:“多谢老丈。”
老仆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继续慢悠悠地扫着地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聂虎迈步走进了“仁济堂”。
堂内光线明亮,宽敞整洁。一股浓郁而纯正的药香扑面而来,与外面街市的繁杂气味截然不同,令人心神一静。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乌木药柜,无数小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,字迹工整。柜台后,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、面容清癯、约莫五十岁上下、蓄着短须的掌柜,正戴着水晶眼镜,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,仔细分辨着手里的一株药材。旁边有两个伙计,一个在称药,一个在打包,手脚麻利,却无人喧哗。
看到聂虎进来,一个伙计抬起头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、不冷不热的笑容:“小哥,抓药还是卖药?”
“卖药。”聂虎走到柜台前,将背上的旧褡裣解下,放在脚边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掌柜这时也抬起头,透过水晶眼镜,打量了聂虎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、手上(虽然穿着棉袄,但手指修长,指甲干净,不像寻常做粗活的山民)停留了一下,放下手中的药材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小兄弟要出手什么药材?本店收购药材,讲究年份、品相、炮制得当。若是寻常草药,出门右转,‘百草堂’那边收得多些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却也点明了门槛。寻常草药,“仁济堂”看不上。
聂虎心中微定。这掌柜目光清正,言语有度,看起来比外面那些强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褡裣上层,取出那几包作为掩饰的、晒干的三七和天麻,放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,您看看这个。”
伙计上前,解开布包。里面的三七个头不大,但色泽棕黄,质地坚实,断面有菊花心;天麻呈长椭圆形,表面有纵皱纹,顶端有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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