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得天黑才能回来。”聂虎答道,也在火炉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嗯。”石老倔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烤着火,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进来取暖。
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炉火“噼啪”的轻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、积雪从屋檐滑落的簌簌声。
聂虎也不急,陪着安静坐着。他知道,像石老倔这样的老人,尤其是常年与山林为伴的猎户,性子大多如此,有话直说,没事绝不废话。他既然来了,必然有事。
果然,沉默了片刻,石老倔再次开口,目光转向聂虎,语气平淡无波:“赵老憨的腿,是你接的?”
“是。”聂虎点头,“和孙爷爷一起处理的。”
“那小子,命大,也遇上你了。”石老倔淡淡道,“那种伤,换了别人,十条命也捡不回来一条。你接骨的手艺,跟谁学的?孙老头那两下子,我清楚,没这么快,也没这么稳。”
聂虎心中一动。这老猎户的眼睛果然毒。他略一沉吟,道:“跟孙爷爷学的底子,自己……也琢磨了一些。可能是在山里跑得多,对筋骨结构看得多了些。”
这解释半真半假,但听起来合理。一个常年进山、经常处理猎物、甚至可能自己处理过外伤的猎户,对人体骨骼肌肉的了解,确实可能超过普通人。
石老倔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说法,又似乎看穿了他有所隐瞒,但并未深究。他又喝了口水,缓缓道:“前阵子,你救了杨木匠家的奶娃子?”
“是,高热惊厥,急症。”
“嗯。”石老倔放下碗,目光投向窗外雪后的远山,沉默了片刻,才道,“那年冬天,我大孙子,也是这么大,也是这么个症候。烧了三天,没挺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聂虎却从那平淡中,听出了一丝深沉的、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、却依旧存在的痛楚。原来,这位看似冷漠孤僻的老猎人,也有这样的过往。
“山里人,命贱。一场风寒,一个急症,就可能没了。”石老倔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聂虎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,“你能救,是本事,也是造化。赵老憨那事,村里人念叨,我还不全信。杨木匠家娃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你有仁心,也有手段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递给聂虎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聂虎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老猎户的体温。他小心地剥开油纸,里面是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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