锤、刘老四对峙。老人背脊挺得笔直,如同一棵不屈的老松。王大锤满脸横肉抖动,眼中凶光闪烁,似乎随时准备硬闯。刘老四则眯着小眼睛,打量着孙伯年,盘算着得失。
就在这时,他们听到身后,东厢房的方向,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布料摩擦和脚步挪动的声音。
三人几乎同时转头。
只见东厢房那扇虚掩的木门,被一只苍白、却稳定有力的手,缓缓推开。
聂虎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、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衫,是孙伯年找出来的旧衣,显得有些宽大,更衬得他身形瘦削。脸上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和虚弱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背脊挺直,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静静地看着门外的王大锤和刘老四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乞求。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和那平静之下,隐隐透出的、令人心悸的冰冷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来,给他瘦削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却也让他的面容隐在背光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,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,在阴影中亮得惊人。
孙伯年看到聂虎竟然自己起来了,还走了出来,先是一惊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有担忧,有欣慰,也有一丝了然。他没有阻止,只是默默地向旁边让开了半步。
王大锤和刘老四看到聂虎突然出现,也是愣了一下。尤其是看到聂虎那苍白虚弱、却异常平静挺立的样子,王大锤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,之前被聂虎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的阴影,再次浮上心头。刘老四则是眯起了眼睛,仔细打量着聂虎,试图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出些什么。
“王大叔,刘老板,”聂虎开口,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,却异常清晰平稳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“你们找我?”
王大锤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但随即想到聂虎重伤初愈、虚弱不堪的传言,又看到他那苍白脸色和需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的样子(聂虎实际上并未扶门框,只是站得笔直,但在王大锤眼中,那瘦削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倒),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,狞笑道:“小杂种,你总算肯出来了!还以为你要躲在孙老头裤裆底下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!识相的,赶紧把你在山里得的宝贝交出来!不然,今天有你好果子吃!”
刘老四也皮笑肉不笑地接口道:“聂虎小兄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在老山林里得了赤精芝,是不是?那可是值钱的好东西。不过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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