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地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那一直紧蹙的、充满痛苦痕迹的眉头,似乎……极其缓慢地,舒展了一丝。
一直紊乱急促、时而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,忽然变得……悠长、平稳了一分。
皮肤上那灼人的高热,如同退潮般,开始清晰可感地、缓缓下降。
孙伯年猛地惊醒,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,难以置信地看向聂虎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再次探向聂虎的额头。
温度,确实在下降!虽然依旧比常人高,但已不再是那种能烫伤手掌的灼热!而且,聂虎的脉搏……孙伯年连忙搭上聂虎的手腕,凝神细察。
乱了七日、如同暴风雨中乱麻般的脉象,此刻虽然依旧虚弱紊乱,但其中那股狂暴冲突、互相撕扯的劲头,却明显减弱了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疲惫不堪、却又隐隐透出一丝……奇异的、内敛的平稳?
就像是……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终于过去,虽然满目疮痍,但肆虐的能量已然平息,只剩下废墟中,一点点顽强冒头的、微弱却真实的生机?
孙伯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他再次仔细探察,甚至不惜动用所剩无几的精神,施展了某种耗费心神的秘传诊脉手法。
没错!虽然伤势依旧沉重,气血亏虚得厉害,体内情况复杂难明,但最要命的、那股导致高烧昏迷的、气血逆行、阴阳冲撞、寒热交攻的“邪火”和“混乱”,真的……平息下去了!至少,暂时被压制、或者……转化了?
这孩子……自己挺过来了?
孙伯年呆立当场,看着炕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、眉头彻底舒展开、仿佛陷入深度沉睡的聂虎,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,老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七天七夜,不眠不休的煎熬,无数次濒临绝望的挣扎……终于,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他知道,危险期并没有完全过去。聂虎的身体透支太过严重,根基损伤需要漫长的时间调养,体内的状况依旧复杂。但至少,最凶险的关卡,似乎被他闯过去了。
老人缓缓坐回椅子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积郁了七日的浊气,仿佛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眼角却有湿润的痕迹滑落。
窗外,夜色依旧深沉。
但东方的天际,那抹被厚重云层遮挡的、微不可察的鱼肚白,却预示着,漫长而黑暗的夜晚,终于即将过去。
炕上,少年沉睡着,胸口那枚温润的玉璧,在衣衫下散发着恒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