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精神,尝试着按照“龙门内经”那刚刚入门的行气路线,引导玉璧散发的暖流,在体内极其缓慢地运转。每一次意念的牵引,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,艰难无比。但暖流所过之处,那火烧火燎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丝,冰冷的四肢也恢复了一点点知觉。
他知道,这是生死关头,唯一能依靠的,就是这微弱的修炼和玉璧的滋养。
他不再试图做大周天循环,只是将暖流集中在胸口和右肩的伤处,一遍又一遍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用最微薄的力量,修补着破损的躯体。
时间在痛苦和专注中缓慢流逝。天光逐渐放亮,林间的鸟鸣声开始此起彼伏。阳光透过灌木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,带来些许暖意。
聂虎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落叶中,如同死去。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和眉心间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坚毅,证明他还活着。
暖流的运转渐渐顺畅了一丝。虽然恢复的体力微乎其微,但至少,胸口的闷痛和右肩的剧痛,被压制到了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。失血似乎也止住了,不知是金疮药起了作用,还是玉璧暖流的效果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适应着光线。透过灌木缝隙,可以看见外面流淌的溪水和远处的山林。没有猎人的身影,也没有野兽的动静,只有清晨山林的静谧。
他必须回去。回到云岭村。只有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,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和休养。孙爷爷或许有办法处理他的伤势。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
但以他现在的状态,走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从野猪沟深处到云岭村,正常行走也要大半天,何况他现在重伤濒死。
只能等,等体力恢复一点,等看看有没有路过的人,或者……想办法发出求救信号。
他将希望寄托在孙伯年身上。孙爷爷发现他一夜未归,肯定会担心。以孙爷爷在村里的威望和人脉,或许会组织人进山寻找。他必须尽量靠近容易被发现的地方。
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,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点力气,至少左手可以稍微用力了。他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一棵灌木的树干上。从怀里摸出那个浸了水、但里面药粉应该还没完全失效的油纸包,用牙齿和左手配合,重新给肩胛处和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撒上药粉。又含了一小块已经有些融化的红糖,慢慢咽下,补充一点点能量。
然后,他撕下身上相对干净些的里衣布条,用左手和牙齿,艰难地将右臂固定在自己胸前,做了一个简陋的吊带,尽量减少活动带来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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