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流转全身,稍稍平复肌肉的颤抖和神经的尖叫。
第二次下针。针尖准确地从一侧皮肉穿入,从另一侧穿出。拉紧线,打结,剪断。动作生涩,甚至有些笨拙,但一针一线,异常专注和坚定。
没有麻沸散,没有旁人协助。只有冰冷的针线,刺穿自己皮肉的痛楚,和少年在昏暗月光下,因为忍耐而微微扭曲、却又无比平静的脸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汗水浸湿了单薄的里衣,紧贴在背上,冰冷粘腻。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白印,又渗出血丝。握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,但落针的位置,却越来越准,越来越稳。
仿佛这针线缝合的,不仅仅是一道皮肉伤口,更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恐惧,软弱,对暴力的惊悸,对自身力量不足的愤怒……所有在刚才搏杀中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,都在这一针一线的疼痛中,被反复穿刺,拉紧,然后……强行弥合。
不知道缝了多少针,直到伤口两侧的皮肉被勉强拉拢在一起,形成一个歪歪扭扭、但总算闭合了的丑陋疤痕。他用剪刀剪断线头,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牵动伤口,带来一阵抽搐。
他再次撒上金疮药,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。整个过程,除了偶尔因为剧痛而发出的、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,再无其他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真正松懈下来,靠着冰冷的土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肩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那块皮肉。全身的肌肉也都在酸痛,那是过度爆发后的后遗症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胸口玉璧持续散发的温热,那暖流正缓缓流淌,似乎对肩头的伤口也有一丝清凉镇痛的作用,虽然远不如主动运转“虎形桩”时明显。玉璧的秘密还有很多,比如它似乎对疗伤有助益,比如它在危机时的被动爆发……都需要时间去探索。
但现在,他只想休息。
然而,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打谷场上的每一个细节。四个成年男子,手持棍棒、匕首、铁尺……自己竟然真的扛下来了,还放倒了三个。靠的是什么?是“虎形桩”带来的身体素质和反应?是玉璧潜移默化的滋养?是生死关头被激发出的狠劲和本能?还是……三者皆有?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尚且稚嫩、却已经布满了薄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掌。这双手,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沾了血——别人的血,还有自己的血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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