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虎!小兔崽子,开门!”
是王大锤。
聂虎眉头微皱,放下手里的破竹篮,走到院门前,却没有立刻开门,隔着门板问道:“王叔,有事?”
“少废话!开门!”王大锤不耐烦地又捶了两下,破旧的木门簌簌发抖,落下些尘土。
聂虎沉默了一下,缓缓抽开门闩。
门被猛地推开,差点撞到他身上。王大锤那粗壮的身躯堵在门口,身后跟着麻杆和另一个叫黑皮的跟班。三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、宿醉未醒的模样,嘴里喷着隔夜的酒臭。
王大锤一双小眼睛眯着,上下打量着聂虎,目光在他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旧衣上扫过,又瞥了一眼空荡荡、只有几件破旧家什的屋子,脸上横肉扯了扯,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哟,收拾得还挺利索。”他迈步走进院子,麻杆和黑皮也跟着进来,三个人往那儿一站,原本就不大的小院顿时显得拥挤压抑。“陈老头走了,你小子这日子,打算怎么过啊?”
聂虎后退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,声音平静:“谢谢王叔关心,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你能想什么办法?”王大锤嗤笑一声,随手从院里柴垛上抽了根细柴棍,在手里掂着,“毛都没长齐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。要我说,你这破屋,还有陈老头留下的那点破烂,卖了也不值几个钱,不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小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:“不如这样,王叔我心善,看你可怜。你把这屋的地契——哦,陈老头这破屋也没地契,就算这屋吧——还有屋里的东西,都折个价,抵给我。我呢,也不白要你的,给你在镇上找个学徒的活计,管吃管住,怎么样?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饿死强。”
聂虎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来了。王大锤盯上这间破屋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屋子虽然破旧,但位置在村口不远,院子也不小。王大锤早就想扩他那院墙,把这地方圈进去。
“王叔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聂虎垂下眼睫,语气依旧平稳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,“爷爷刚走,我想守着他留下的屋子。镇上学徒的事,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嘿!”王大锤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笑容变得有些狰狞,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守着他的屋子?你拿什么守?就凭你这小身板?我告诉你,这云岭村,还没人敢驳我王大锤的面子!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聂虎,手里的柴棍有意无意地指向聂虎的胸口:“小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陈老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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