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,咱们和离。”
陆承序见她执拗不堪,脸色微微沉下,耐着性子再问,“为何?”
冷冷两字扔下,已透露出他的不快。
为何和离?
华春心里忽然涌现出诸多难以言状的情绪来,这五年来的辛苦、委屈、痛楚、失望有如岩浆在胸膛来回翻滚,不一而足,细数不清,但华春强自按捺住,不露端倪。
她不是来与他控诉自己的不满与委屈的,她的骄傲不允许。
她不准许自己像个市井泼妇,用嚎啕的嗓子用控诉的方式,来寻求丈夫一点可怜。
好聚好散。
给彼此留点体面。
儿子还要靠他养育。
顾家还需他扶持。
她替他侍奉双亲,数度将那在鬼门关打转的婆母给救回,保他在外建功立业,免他丁忧,方至他如今位高权重,她是有功劳的。
她打点所有行装进京,有自己一番打算,往后没准还有用得着他的一日。
华春思量地明明白白。
不愿撕破脸。
好聚好散。
“不合适...”她端端正正坐着,身姿秀丽依旧,语气却淡,“我也乏了。”
陆承序何等人物,在官场爬摸打滚,岂会没有察言观色的功夫,一个“乏”字,道尽心酸。
她还是在怄气。
他语气顿时温和下来,带着耐心,“我知夫人这五年劳苦含辛,父亲不太着调,常年云游在外,母亲身子不好,全靠夫人调度料理,有你周全家宅,我方能毫无后顾之忧,我陆承序有今日之地位,夫人功不可没。这不,眼下我在京城安顿下来,接你母子进京,便是奔着一家团聚,往后好好过日子来的。”
华春听着他这番话,徒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于他而言,便是一句“你辛苦了”。
于她,却是近两千个起早贪黑的日日夜夜...
人与人之间,永远无法感同身受。
华春也不指望他感同身受。
当初坐在益州那间空荡荡的婚房拿定这个主意时,她只有如释重负与豁然开朗。
五年,已耗尽了她对婚姻所有期待。
什么阁老夫人,什么国公府少奶奶,面子光鲜,里子难看。
不愿再将自己困入这座华丽的牢笼,被“贤惠”二字,绑缚一生。
累了。
“如若我坚持和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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