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苦是升华的必经之路!”卡洛斯张开双臂,“旧世界死于软弱,死于对舒适的沉迷。我们必须更坚韧、更纯粹——”
“就像你上个月偷偷从医疗站拿走的抗生素?”雷枭突然打断他,将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扔在桌上,“为了你的‘纯粹’,却私藏旧世界的药物。解释一下,卡洛斯长老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卡洛斯的脸色从狂热涨红转为苍白,又变成诡异的平静。他缓缓露出笑容。
“测试。”他说,“我在测试你们的信仰是否坚定。看来,你们更愿意相信一个士兵的指控,而不是自己的兄弟。”
“药片上有你的指纹,医疗站有监控。”雷枭寸步不让,“需要我把证据公开给所有信徒看吗?”
漫长的沉默。雨声填满了每一寸空隙。
“够了。”陈暮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,“卡洛斯,回到你的住所,等待议会的裁决。”
“裁决?”卡洛斯笑了,“陈暮,你还不明白吗?我不是在反对你。我是在完成你不敢完成的事——让黎明信标变成真正的信仰,而不是一个生存互助会。信徒们需要奇迹,需要绝对的真理,而不是没完没了的讨论和妥协!”
他转身离开前,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你会需要我的。当真正的考验来临时,w和派拯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深夜,陈暮独自登上灯塔避难所最高的水塔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社区:灯光从窗户透出,巡逻队的探照灯划过围墙,远处废墟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骨骸。三个月前,这里只有四十七人。现在,算上刚加入的“纯净派”幸存者,已经超过三百。
数字是希望,也是负担。
“他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。”
陈暮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只有文伯会在这个时间,带着两杯用草药熬制的代茶来找他。
老人递过一杯温热的液体:“卡洛斯的问题不在于他说了什么,而在于他相信什么。他真正相信自己的那套极端主义,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“我们当初接纳他,是因为他能在绝望中给人希望。”陈暮抿了一口代茶,苦涩中带着回甘,“现在他给的希望,需要用人命来支付利息。”
“政治。”文伯叹了口气,“即使是末世,即使是宗教团体,也逃不开政治。卡洛斯在争夺解释权——谁能定义什么是真正的‘黎明信标’。赢了这场斗争的人,将决定这个社区的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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