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留意着周围的议论。
“……听说新知府大人到任后,对码头安危抓得紧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安危,是怕出事吧?京城锦衣卫最近风头劲,朝中那些人,哪个不提心吊胆……”
“……小声点!不过也是,听说连‘顺昌’李掌柜,前个儿都被请去府衙‘喝茶’了,虽然客客气气送回来的,但谁知道聊了啥……”
新知府?韩铁弓不动声色地打听。淮安知府姓赵,名文康,两榜进士出身,在京中做过几年御史,外放地方不过年余,官声尚可,据说是个精明干练、懂得为官之道的角色。他突然加强对码头的管控,是因为京城锦衣卫查案的风声?还是因为……“顺昌”绸缎庄的异常,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?请李掌柜“喝茶”,是警告?是试探?还是……某种默契?
韩铁弓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官府方向压来。他的行动受到了明显的掣肘。白天有衙役巡查,夜间库房守卫似乎也更加警惕。那艘神秘的货船,自那夜后再未出现。
他意识到,自己可能已经触动了某根敏感的弦。淮安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,也更浑。地方势力、可能存在的非法交易、以及突然变得警觉的地方官府,交织成一张网。他孤身一人,又是“养伤”的私下查访,一旦暴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需要将情况送出去,送回京城。但普通的信驿不安全,他也不敢轻易联系杨峙岳在淮安可能存在的其他关系,怕打草惊蛇。
犹豫再三,韩铁弓想起了杨峙岳交给他时,曾提过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络方式——只有在万不得已、发现重大线索时才能使用。他将这几日的发现,用只有杨峙岳能懂的军中简语和暗码,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,然后找到码头一个专跑京城线、信誉极好、且与杨峙岳家族有些旧谊的老信客,付出了三倍的价钱,叮嘱他务必亲手将信送到京城杨府一位指定的老仆手中,绝不可经他人之手。
信送出去了。但韩铁弓知道,自己不能停。他换了更隐蔽的监视点,行动更加小心,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孤狼,耐心等待着猎物再次露出破绽,或者……猎人的网,进一步收紧。
……
京城,杨府。
杨峙岳收到韩铁弓密信时,已是三日后深夜。他屏退左右,在灯下仔细译读出信上内容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车马行原主陶四海“匪患”灭门。绸缎庄夜间秘密装卸沉重货箱。淮安知府赵文康突然加强码头管控,并“请”李掌柜问话。
线索零碎,却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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