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儿子是被刁民诬陷。
接着工部、礼部几位与王家有旧的官员联名上奏,说督察院越权办案,干扰地方政务。
再然后,御史台几位年轻御史反手弹劾,说王家仗势欺人、草菅人命,要求严惩。
朝堂上吵翻了天。
宣德帝坐在龙椅上,听着下面嗡嗡的争论声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。
最后,他抬了抬手。
殿中瞬间安静。
“王安平案,督察院继续查。”皇帝声音平静,“若真有冤,查清了还他清白。若有罪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观棋。
“依法严办。”
王观棋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下朝时,周望舒走在最后。
她看着王观棋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,看着那些世族官员三五成群、低声议论,看着杨峙岳被几个年轻御史围住、激动地说着什么。
然后,她转身,回了镇抚司。
值房里,褚云已经在等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推过来一份泛黄的卷宗,“五年前,兵部曾有一批边军制式短刃报损销毁,总计三百柄。经办人是兵部武库司主事孙仲文,当时五十三岁,已于两年前致仕。”
周望舒翻开卷宗。
上面记录着销毁流程:查验、记录、监销、归档。
手续齐全,无可挑剔。
但褚云指了指最后一项:“监销人签押,是孙仲文自己。按规矩,至少该有两位官员共同监销。”
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兵部旧例。”褚云顿了顿,“但五年前,兵部尚书是王观棋的姻亲,陈国公的弟弟陈望。”
周望舒指尖在“陈望”两个字上点了点。
“孙仲文现在在哪儿?”
“老家保定。我们的人已经摸过去了,但……”褚云皱眉,“三天前,孙仲文的宅子走水,全家七口,无一幸免。”
周望舒抬起头。
“走水?”
“当地衙门说是灶火未熄,引燃柴房。”褚云声音压低,“但我让人看了现场,起火点在卧房,而且是多处同时起火。这火……不像是意外。”
“灭口。”周望舒合上卷宗。
“还有。”褚云又递过来一块铁片,“这是从现场找到的,嵌在烧塌的房梁里。”
铁片巴掌大小,边缘被火烧得变形。
但中间,还能看清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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