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是郑意书,她手里抱着一摞书册。
她笑吟吟地走上来,晃了晃手里的书:“我就知道你今儿要来书肆取书,准能撞到你——我买了几本时新的话本呢。”
程开绶不自然地笑了笑:“那正好一起回去。”
说着,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的书呢?”
“哦对,差点忘了。”程开绶又准备折身回去。
郑意书笑着拦在他身前,从自己怀里的书册中取出最底下的那本:“我已经帮你取到书啦——你今儿怎么魂不守舍的?”
“夫子留了个难题,我满脑子想着那篇文章呢。没事,回家吧。”
徐妙雪站在书架的阴影后,目送程开绶和郑意书渐行渐远,心中的那点希望彻底地落空了。
哪怕程开绶最后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他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懦夫,他怕事所以不敢告知真相,但徐妙雪还是觉得古怪……这一点都不像是程开绶。骨子里,他明明是个骄傲的读书人。
这里头一定还有事。
话本子总有失忆的戏码,不过一到关键时刻,记忆便会如潮水般重新涌入主角的大脑,可她怎么就做不到呢?
徐妙雪懊恼地走出书肆,她在街上听到了冯恭用再次被捕的消息。
据说被捕时,冯恭用逃跑的马车里放着整整三大箱四明公多年来贪赃枉法的证据。
豢养死士的秘密账册,收受各路“孝敬”的名目,发号施令的书信……完全就是送上门的罪证库。
徐妙雪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先前冯恭用一直不开口,看样子就是死心塌地地维护四明公了,但这么僵持着可不行,案子决不能到冯恭用这里断了。
徐妙雪想到了楚夫人——但楚夫人是个商人,要把她拉下水,就必须得让她看到足够的好处。
徐妙雪知道,一直以来楚夫人都对贞节牌坊都有着惊人的执着与憧憬,她认为这才是一个女人的至高荣耀,她的名字被天子朱批,建坊旌表,还会被写入县志,流传百世。
只是她作为一个商妇,迎来送往的都是男人,遭受的非议本就多,纵然是个守节的寡妇,县里也不可能提报她为节妇。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鞭策儿子考上功名,如此才能有望挤入节妇名列。
徐妙雪问楚夫人:“愿不愿意用一个男人换你拿到贞节牌坊的入场资格?”
楚夫人知道徐妙雪说的是谁,但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:“安全吗?”
“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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