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椁的事一直在四明公的监视之下,他本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,等裴叔夜找到海婴的线索后,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,彻底毁掉这萦绕在他心头多年的后顾之忧。
而四明公知道裴叔夜有自己的势力,他纵然想硬碰硬,也很难抢来那具棺椁,但他还是派出了人去抢夺,让裴叔夜以为他们成功了。
府城,才是四明公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,他的爪牙和眼睛无处不在。
只拼刀剑的地方未必是真正的战场,看似到了安全的终点,让人暂松一口气的地方,却酝酿着真正的危机。
这一切的计划,却被突然跳出来的秀才打乱了。
四明公没想到,还有活着的漏网之鱼。他有种隐隐的不安,好像四处都在起火,他扑灭这一处,又会燃起另一处……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像是一句诅咒。
“那小卒看到的人……是你吗?”
四明公问出这个问题后,等得香灰都掉了两截,立在他身侧的冯恭用喉头滚动数次,却没能回答出半个字。
就这样沉默了不知多久,冯恭用忽然扑通一声在四明公面前跪下了。
“义父,是孩儿办事不利!”他额头紧贴地面,“所有罪责孩儿一力承担,绝不敢牵连义父!”
有些话,说得越是斩钉截铁,听在明白人耳中越是意味深长。“绝不牵连”的背面,意味着确实存在着牵连的可能。
一向稳如泰山的四明公在这般乱子面前,也有些乱了方寸:“你一力承担?如何承担?余家的人还在宁波府,事情一旦闹大了,连我都兜不住!”
冯恭用反而松了口气,抬起头道:“义父,您可以暂时不用顾虑余家,那师爷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,他和余家所有往来的信件,都掌握在孩儿手里。孩儿愿意帮义父承担所有危险!”
四明公错愕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——冯恭用竟把余家的纪师爷杀了。
其实几日前就有一些异常了,原本冯恭用一直是亲自去盯梢纪师爷的,但最近几日都只是派手下的人去,恐怕这人在几天前就杀了,派去的手下是去盯着现场,防止出纰漏。
冯恭用早就杀了人,帮他断了后顾之忧,这么好的事,他却在今日才向他坦白——这是一种效忠?投诚?
不,四明公很快就明白了,这是他们之间微妙的制衡。
四明公垂眸凝视着跪伏的义子。他这老阉人,这辈子没什么儿女情长的苦恼,于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摆弄人心上。
这些年来他给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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