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没了裴叔夜这个男人,又不是要死了!且看着吧!
“阿黎!更衣!”
“……去,去哪?”阿黎茫然。
……
如意港上,灯河浮槎,星桥焚香。
先前陈公府上来人祭奠亡子引发的风波虽已平息,可经此一闹,席间早失了先前的热络。宾客们强撑着体面,个个如坐针毡,只待海宝竞拍过后便寻由头离席。
正当满堂寂寥之际,楼梯处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每一声都踏得木板闷响,毫无顾忌地穿透珠帘,极其无礼。
在如意港这般的雅集上,纵是最低等的仆役也懂得放轻脚步,连垂髫稚子都知晓要彬彬有礼。
这般肆无忌惮的动静,着实罕见。
原本意兴阑珊的宾客们,不由都将目光投向了楼梯转角。
楼梯口的光影里,蓦地现出一片金翠辉煌。
但见来人头戴累丝金凤冠,鬓边斜插三对赤金点翠掩鬓,珍珠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激烈晃荡。一身正红遍地织金通袖袄,绣着闹嚷嚷的牡丹纹,裙门处竟用金线盘出整幅嬉春图,这身打扮,活脱脱是把整个银楼穿在了身上。
这不是称病不出的裴六奶奶徐妙雪又是谁?
满座宾客愕然相顾,不约而同望向方才称夫人抱恙的裴叔夜。
还没来得及发问,徐妙雪已经径直穿过筵席,珠履踏碎一地烛光。
行至主桌前,还未察觉异样的裴叔夜正举杯欲与邻座官员相敬,她劈手夺过那只越窑青瓷盏,手腕一扬——
琥珀色的酒液泼了裴叔夜满脸。一片酒顺着下颌滑落,在他青色的锦衣上洇开深色水痕。
满堂笙箫戛然而止。连侍立在角落的婢女都僵住了手,捧着酒壶的官伎指尖发白。百来双眼睛盯着那片狼藉,仿佛看见某种森严的礼教正在碎裂。
不待众人回神,徐妙雪已经抡圆了胳膊,猝不及防地照着还在发愣的裴叔夜脸上扇了一个巨响亮的耳光。
啪——这是一个载入史册的耳光,震得八面花窗都在轻颤。
这是如意港开宴十年来,头一遭有妇人当着满城显贵的面,在这素以清贵著称的琼筵之上,扬手掴了结发夫君,更遑论这位夫君,还是正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的四品宪臣。
但这位是裴六奶奶,好像一切又很合理。
紧接着,徐妙雪又动了动嘴唇,正在快速酝酿着自己的音量,这场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独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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