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雪一字一顿道,“坤舆万国全图。”
康元辰不寒而栗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找出来,送到裴府。”
康元辰瞠目结舌,这车夫竟比官老爷还霸道。
正踌躇间,裴叔夜淡淡开口:“照她说的办。”
“明日就送!明日一定送到!”康元辰连连应承。
“下去。”车夫又命令道。
康元辰几乎连滚带爬下了马车,人刚站稳,马车便扬长而去,卷起满地尘烟。
转过这条街,裴叔夜坐到车辙另一侧,借着浓厚的夜色看向徐妙雪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康元辰没说谎,但杀海婴的凶手不是冯恭用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那天下午出现在道观中的人都不会是凶手,他们如果已经发现了端倪,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禅房,确认里面坐着的人不是海婴——可我一下午坐在房间里都没有被打扰。”
“但你刚才为何要问康元辰时间?”
“我一直都以为,海婴雇我假扮她坐在禅房里,是为了给自己增加逃跑的时间,可我今日听康元辰叙述,突然又察觉一些蹊跷之处。”
“一切都太巧了……像是被人精心计算过一样。刚好有一封没被烧毁露出重要信息的密信落到了康平江手里,海婴明明和郑旭午后就走了,信上却说戌时私奔,还给康平江留了一个时辰准备的时间。这个时间不长不短,刚好够康平江赶到大树庵,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人。”
“如今细想,当时海婴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用意——”
徐妙雪仿佛回到了大树庵的那间禅室里,她试图成为海婴,从她的视角俯瞰全局。
“她告诉我,待到太阳落山后就可以走了,房中不必点灯——不必点灯,她离开前又对我说了一遍。她为何要我在天黑前离开,为何又在意点灯?因为落日光斜,能拉长人影,房中仿佛坐了一个成年女子,而烛火端正,一旦点灯,我当时仅是孩童的身影就瞒不住那些看守的人了。”
“只要我离开那个房间,海婴逃走的事就一定瞒不住,纵然我被发现,旁人也只会跳脚骂一句被骗了,然后去寻找海婴,倘若海婴只是想为自己私奔争取一些时间,何必如此在意我是否被发现?”
“但如果……海婴只是想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明呢?让所有大树庵的人都为她见证,郑旭死的时候她并不在场。”
裴叔夜和徐妙雪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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