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便安排得疏离。
只是每家贵眷来说慰语送上礼金时,都会欲言又止地将目光扫向裴鹤宁,面上带着或虚伪或真实的惋惜之意。
裴鹤宁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着,看不清眼底情绪,只是腰背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,像一株被风雪压着却不肯弯折的苇草。偶尔有康家的稚子耐不住这沉闷哀戚,稍稍挪动身子,立刻会被身旁的母亲用眼神严厉制止。唯有裴鹤宁,自始至终保持着那个姿势,仿佛灵魂已抽离。
直到一名老仆步履蹒跚地过来,为将熄的烛火续上新蜡,几点滚烫的烛泪溅出,险些落在她扶着地面的手背上,她才猛地一颤,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过来。她极快地抬了一下眼,目光掠过往来的宾客,最终又沉沉落下。
就在今日裴家众人出门之时,外头传来消息,说今日吴家给王家的姑娘下了聘礼。
吴怀荆与裴鹤宁的婚事,前前后后议了数月。吴大奶奶的态度几经微妙转变,裴叔夜未归时,吴家尚是骑驴找马的心思,待裴叔夜高升的消息传来,那边立时热络起来。两家一拍即合,连下聘的日子都定好了。谁知过了几日,吴家又托词说仓促了,要再备得隆重些。再后来……便再无声息。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,竟一夜之间杳无音信。
裴二奶奶几次追问裴鹤宁,可姑娘只咬定不知。二奶奶心下隐隐不安,却总想着既已说定,吴家总不会不认这个媳妇。
直到今日一记惊雷炸响,吴家竟悄无声息地另提了别家亲事。
没有半点征兆,连句交代都无,仿佛吴怀荆从不曾与裴鹤宁议过亲似的。
可说到底,也确实没有过三媒六聘,一切都只是口头约定,吴家根本不需要对悔婚负任何的责。
这场议亲本就备受关注,吴怀荆是今年议亲的适龄男子中最优质的一个,吴家那两个强大的女婿——一个是当今天子,一个是浙江巡抚。这般门第,足够让阖族鸡犬升天。这门亲事轰轰烈烈、万众瞩目的开头,起初让裴鹤宁的虚荣心饱受滋润,但那些艳羡的目光,却在她被抛弃时,通通成了凌迟的刀片。
这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,无疑是灭顶之灾。无论从前她的名声如何,往后坊间流传的,只会是她有什么隐疾,或是不为人知的瑕疵……总之,错处定在她身上。从今往后,她就要背着这被弃的名声,只剩下被人挑挑拣拣的份。
裴鹤宁挺直脊背,假装看不见那些刺人的目光。她不知还能做什么,只能死死守着最后这点体面,装作浑不在意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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