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,暗中寻访那些难以为继的老船厂。海禁令下,除却官办船厂尚能维持,民间船坊大多朝不保夕——既不能公然造船,又卖不出价钱,只得偶尔偷造些小船,或低价售予官府,勉强糊口。
二人扮作牙行经纪,放出风声说宁波有位神秘富商欲购船厂,不日将遣“勘验班子”前来相看。终于在台州府临海县寻着一处合适的——厂内有艘宝船骨架已有雏形,却因资金短缺迟迟未能完工。纵使这船造好也无处可卖,守着这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,厂主出售之心甚是迫切。
但这两个“牙人”却蹙眉挑剔,说这造船厂中的破落景象,工匠不过十数,怕是入不了贵人的眼。不过两人想促成这门生意,好抽一份水钱,于是“热心”地给厂主献策,帮忙从弄潮巷雇来懂行的匠人充作工役,日结工钱,装出热火朝天的架势,又将船厂稍作修整,弄来几门红门炮充当门面。
末了,还特意叮嘱厂主——待勘验班子来后,切记莫探问背后老板身份,如今这年头还愿意冒险做海贸的老板都那都是万分低调的,最忌张扬,也莫要问买卖价格,否则显得太心急,只管介绍宝船的结构和建造进度,使劲夸耀船厂兴旺便是。
那厂主虽略有狐疑,但此事又不需要他提前垫钱,他毫无损失,若能成了,就能卖出船厂,皆大欢喜,于是配合着那俩积极的牙人,漂亮地在勘验班子面前完成了这次“考验”。
裴叔夜听完徐妙雪的叙述,只沉默地抱臂端详着她,唇边不自觉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——每到这般境地,他总会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和快感,看看她究竟如何在悬崖走索。
他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,他的叛逆比起徐妙雪有过之而无不及,所以他最爱看徐妙雪行骗。
当个坦坦荡荡的小人,将古往今来的智慧全用在了戏弄世人身上,这何尝不是一种惊世骇俗的修行。
只不过,世上少有人能读懂徐妙雪的哲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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