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处,听说了裴叔夜这几天的事迹。
她知道他没有派人寻她。他不动作,便是最明确的动作——他在断臂求生,他在风暴中沉默地切断了与她的牵连。
这世上从来山外有山,当更大的山倾轧而来……焉知她以为的那山,是否还会巍然不动?
……
十五年前,四明公携天子厚赏荣归故里,于宁波府邸延请数百苏州名匠,历时三载筑成这座“静观”小院。白墙黛瓦错落有致,漏窗透景移步换形,太湖石堆叠出“瘦皱漏透”的峰峦意趣,正是吴门园林“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”的妙境。
这些年来,能踏进这方院落的人寥寥无几,四明公只需在竹帘后与三五人煮茶对弈,便能将整个宁波府尽数握于掌心。就在这里,酝酿过无数风雨,也悄然压下过无数看不见的波涛,四明公用岁月证明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”的真理,他如今的威望、权利和名声,足以让他稳坐高台,而台下自有劳心者奔走效命,他每日清闲、自在,不过辰时喂锦鲤,巳时逗画眉,未时教习家养伶人复原宫廷踏歌……
此时,乐师们刚起头一个音,冯恭用便步履匆匆自外面归来,打断了这份雅致:“义父,裴叔夜——”
四明公稍一抬手,乐师和伶人们便悄然退下了。
四明公注意到冯恭用面有为难之色,奇道:“怎么,裴叔夜今日忽去府衙,闹出什么名堂了?”
“他要辞官出家。”
四明公嗤笑一声:“做戏做得这么逼真,连老朽都要信了。”
“怕是冲您来的。”
“哦?”
“裴叔夜当着翁介夫的面说,出家前还有一个心愿未了——他想要死个明白,究竟是自个儿识人不察,还是有人存心构陷。他说如今宁波府只有一处地方没被查过,就是您的这处府邸,他怀疑就是您藏了她的夫人,因此别无他求,唯请准搜静观小院。如找不到徐氏踪迹,方能死心,从此辞官卖宅,绝不踏回官场一步。”
四明公眉头一皱——荒唐!
他的静观小院,夸张些说,便是宁波府里的紫禁城,那是什么人都能来搜的地方吗?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!
四明公脸一沉:“翁介夫如何说?”
“裴叔夜话都说成这样了,还拿了官服、乌纱帽、官印相逼,那简直就是赌上了自己的前程,翁大人……也没法不给这个面子,所以让孩儿来问问您的意思。若您实在不愿意,孩儿就去拒了。”
四明公却没有立刻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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