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哪儿了,众说纷纭,吵嚷得裴老夫人眼前黑了又黑。
裴老夫人耳边嗡嗡的,眼前仿佛掠过裴家这十来年的起起落落,自从裴老爷去世后,孤儿寡母撑起这个家,唯一的坚持就是盼家业不落。这些年她总咬着牙想,只要管好小辈,不赌不嫖,哪怕窝囊些无能些,总归这么大的家族,也不会败到哪去……
何曾想,裴家百年清誉,竟要断送于一女子之手。裴老夫人悲从中来,懊悔不已:“当初那没规矩的狐媚子进门,老身便不该松口……不知给六郎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…果然啊,沾上海上生意,便是裴家的诅咒……”
“人都还未寻回来,真相不明,母亲为何要说这些丧气话?”
一声急促的言语打断老夫人的自怨自艾,伴随着仆从们慌乱的阻拦声。
“六爷,您还病着!您千万莫要动气!”
裴叔夜不顾阻拦,踉跄闯入厅内,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:“母亲,她不是骗子,她是被冤枉的,只要将她找回来就能真相大白。”
裴老夫人看着裴叔夜这执迷不悟的模样,一口气堵在胸间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但这些客人们就是来打探实情的,他们一见裴叔夜来了,蜂拥着上前,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裴大人,尊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枕边之人,您定然最清楚,她当真卷款潜逃了?我们的宝船契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砰——裴叔夜拂袖摔碎了杯盏,这一声清明,惊得所有人都噤了声。
“诸位愿意购入宝船契,也是与内子有几分交情,莫要听信一些没有实证的流言蜚语。她如今生死未卜,当务之急是将她找到,她是我裴叔夜的人,无论如何,我定会给个说法。”
“可人迟迟找不到,这算怎么回事呢?”
午后的阳光惨淡地照在裴叔夜脸上,他静立片刻,最终铁青着脸吐出几字: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说罢拂袖转身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众人见状,纷纷簇拥跟上,留下一室惶惶。
裴叔夜直奔而去地方,正是四明公的“静观”小院。
恰逢四明公正欲出门,两拨人就在府门前撞个正着。
四明公端着长辈的从容,含笑邀他入内细谈。可裴叔夜似已顾不得礼数,就这般僵立门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满面悲怆地扬声道:
“老尊翁,您给晚辈个痛快话吧,究竟想要什么?”
四明公神色未动,依旧笑得温和:“老朽年事已高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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