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摔下来,“当真?”
程开绶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:“千帆宴是王家举办,是有几分希望,不过此等盛宴,儿子也不敢奢求,还需等老师的消息。”
“这不管成不成,那都是天大的荣耀啊!说明王老已经认可你这个学生了!好,好,这礼送的好啊!”
“此事还是意书提醒我的,她愿意将自己的嫁妆慷慨赠与我,只为助我仕途,得此新妇,实在是我们程家祖上眷顾。”
贾氏频频点头,确实,确实,郑桐不见得有多大方,但这女儿确实是懂事,她心中怒火全消,对郑意书也更多了几分好感。
“是母亲多心了。新娘还候在房中呢,你快去吧。”
程开绶作礼退下,而回到了自己房前时,望着满目的红绸与房中温暖的烛光,他竟踟躇了。
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,只是他没有设想过此刻。
属于他的洞房花烛之夜,突然无比真实地到了眼前。算计和交易都结束了,只剩下他们两个被各自命运裹挟着的苦命人,要开始过举案齐眉的人生。
他有些茫然,他还没想过要怎么过以后的生活。
正当他踌躇之际,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自内打开了。
郑意书正立于镜前卸去那顶沉重的翟冠,听得门外细微动静,便亲自来应门。她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,身上仍穿着大红的婚服与金绣霞帔,脸上的浓妆却已卸去大半,露出原本清秀的容颜。未施脂粉的眉眼温润而柔和,褪去了白日里如木偶般精致却疏离的装扮,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,竟有种素净而端庄的美丽。
房中漏出来的明亮烛光在这个燥热的夏夜温柔地披在他们身上,悄然消融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,他们四目相对,半晌无言。
郑意书忍俊不禁,在她的记忆里程开绶年少老成,时刻沉着,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略带无措的模样:“你是傻了吗?快进来。”
她侧身让出一条路。
程开绶也笑了起来,温谦道: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我还怕你今晚不来了呢,”郑意书一边说着,一边麻利地开始铺床,“我正担心这第二天可怎么面对你母亲。”
她很自然地铺了两床被子,没有叫程开绶为难。
程开绶真诚承诺道:“你来程家, 我不会让你难做的。”
“我听说你母亲发现了嫁妆箱空了,你如何应付她的?”
程开绶笑了笑,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得逞的狡黠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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