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家!”
觥筹交错间,郑桐笑声洪亮,眼底却不见半分真切的笑意。
然而,对郑意书而言,这却是数年来最觉轻松的一日。
她静坐于洞房之中,等待着她的新郎。这场婚礼何其荒唐——她的大喜之日,父亲却喧宾夺主,邀请城中权贵去郑家吃席,本该是最热闹的程家反倒显得冷清。她的婚宴成了父亲炫耀门第、标榜眼光的戏台,可她早已不是怀春少女,不再在意这些虚浮的排场。她只知道,今夜之后,那个愿托付一生的人,将会来到她的身边。
崭新的人生正向她敞开怀抱,她终于能与那段不见天日、提心吊胆的往日彻底决裂。
她那糊涂的前半生,为了一个不值当的男人,把自己搞得一败涂地,在怀上这个不该有的孩子之后,她真的以为一切都完蛋了。
但程开绶愿为她兜底。
犹如苍天终施怜悯,在她阴云密布的生命中撕开一道口子,洒进来一道灿烂的阳光。
成婚前的这些日子她都提心吊胆,郑家变故连出,她怕婚期生变,怕终究嫁不成,怕她就是那么倒霉,一而再、再而三,唾手可得的东西总会在眼前碎掉
她真的很想跟程开绶好好过日子。
纵不能两情相悦,但一定能相濡以沫。往后他若有心爱的女子,她便帮他迎进门,她会做一个贤惠的妻子,用自己的一生报答程开绶的恩情。
她望向窗棂,浮灯照夜,心生一种明朗。
人总是会在喜悦之中忘掉一些悲观的事实——其实,一阵不知名夜风就能让灯火熄灭。
在程家后院,那间很久没有亮过灯,蒙着尘的小房间外,闪过几声窸窣。
徐妙雪蹲在自己房外的廊下,从前她和程开绶总是在这里碰面。
方才迎亲队伍穿过街坊十分热闹,趁着程开绶广发喜堂之时,徐妙雪凑到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字条,上面只写了一句:“我在后院回廊等你。”
她有太多困惑堵在心口,她想问问程开绶,当年她家的事,他到底都知道什么?为什么要一直问她是不是想起来了——她应该想起什么吗?她想把那封神秘的信给程开绶看,看看他是不是有线索。
但这些天始终寻不到机会与他单独相见,程开绶好像在刻意避着她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行此下策。
月下,是漫长的等待。
墙外宾客的欢语渐次稀落,灯笼的光晕一寸寸暗了下去。
等得久了,徐妙雪突然有些茫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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