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港那些被称为“海匪”的人,谁又不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儿女?他们当初来到如意港,不过是为了奔一个出路,竟悉数被烙上通缉犯之名,从此故土难归,乡关永隔,只剩这茫茫大海,竟成了他们的牢笼。
她曾以为裴叔夜做这个神秘的大海商“六爷”,是利益熏心,那个写出《刑辩疏》的探花郎初心不再,原来……
他是这样一步一步,看到了大海的真相,从一个纸上谈兵的书呆子,成了背负着无数个游子微不足道愿望的裴大人。
所以他才住在那艘简陋的船上。因为还有那么多人都留在海上,他只能靠日夜不停歇的海浪起伏时刻提醒自己,一日不成事,一日便上不了岸。
徐妙雪心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悄无声息地落地了,最初她对裴叔夜充满了偏见,而在这些时间的相处之中,即便对他一无所知,她依然已经看到了他的正直和善良,如今这些值得钦佩的品质再次得到了证实,徐妙雪心中充满着说不上的喜悦。
她这样的侠女,会因不公的事而愤怒,当然也会因那些高尚的品格而触动。
她看着卢放笑了起来:“你再跟我多说说他的事吧。”
卢放是个热心肠的人,他敏锐地发现了徐妙雪脸上那种微妙的钦佩,心想自己报答六爷的时候到了,他可得好好夸夸六爷!
“嫂子,我可从没见过六爷对哪个女人像对你一样这么上心。”
“是吗?”徐妙雪心中暗爽,“他在岭南道没有女人吗?”
“他整天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在一起,哪来的女人?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上心?”
“以前咱们出海,六爷可是最谨慎不过的人。他跟我们三令五申——天大的富贵都能扔,但命必须保住!可这一回……嘿,他就那么不管不顾冲进风浪里去找嫂子你了。说真的,那会儿我们压根没法保证能准时赶到,万一迟上一步——可他愣是豁出命去也要搏这一把。”
卢放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后怕:“等我们好不容易把船靠过去,您已经呛水昏过去了。我们就看见六爷在水里死死托着您,那么大的浪头打过来,他都没松手……”
徐妙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了。
“还有之前,普陀山那回——”
嗯?普陀山什么事?徐妙雪蓦得警惕起来。
“那会您不是跟六爷闹别扭来着,别看咱六爷人是走了,也还要我们每日都传岛上的信息给他——”卢放说到这里,还有些不好意思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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